第14章 圣诞节前结束战争?美军总司令狂妄吹牛(2/2)
老农的身体猛地一僵。
杀光。
杀光咱们的人。
那些正在夜里过江的年轻人——
人家说要把他们杀光。
老农的嘴唇抖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手攥着裤腿,指节发白。
“杀……杀光……”
老农重复着这两个字,浑浊的眼睛里涌上了一种他这辈子很少有的东西。
不是悲伤。
是恨。
滚烫的、几乎要把他烧穿的恨。
“你凭什么!”
老农突然吼了一嗓子。
声音嘶哑,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
“你凭什么杀光我的孩子!”
他对着天幕上麦帅的脸吼。
“你凭什么!!”
周围的年轻人全都红了眼眶。
……
中年人听到那句“最大规模的屠杀”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一丝一毫都没有。
他只是缓缓吐出一口烟。
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散开。
然后说了一句话。
“狂妄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
白宫。
轮椅上的男人看着麦帅的画面,微微皱了皱眉。
“感恩节前结束战争”这种话——
如果是别人说的,他会觉得是吹牛。
但麦帅说的……
他有几分相信。
毕竟麦帅的战绩摆在那里,报纸上也天天报道。
但——
“如果华夏人敢过来,那将是最大规模的屠杀。”
这句话让轮椅男人微微不安。
太狂了。
战争中,最危险的不是敌人。
是自已人的轻敌。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没有说话。
但不安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
光幕上,麦帅的画面缓缓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最后一段文字——
【麦帅在东京的办公室里扬言“感恩节前结束战争”。】
【同一天——】
【鸭绿江上。】
【数十万华夏军队,已经悄无声息地踏上了对岸的土地。】
【而麦帅——】
【一无所知。】
这四个字——
“一无所知”——
被光幕特意放大了。
金色的大字,悬在天穹上。
和之前麦帅那句“让孩子们回家过圣诞”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对比。
一边是志得意满的花旗国总司令,以为胜券在握。
一边是几十万沉默的华夏军人,已经摸到了他的后腰。
光幕上最后浮现出一行字——
【暴风雨来临之前。】
【最安静。】
……
李云龙看到“一无所知”四个字的时候——
突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痛快的大笑。
是一种冷冰冰的、嘴角微微上扬的笑。
军人的笑。
猎人的笑。
“好。”
他低声说。
“好一个一无所知。”
“几十万人摸到你背后了,你还在吹牛逼。”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赵刚看了李云龙一眼。
他从李云龙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
期待。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期待。
赵刚自已也是。
他们都在等。
等那个暴风雨降临的瞬间。
……
光幕上,画面再次亮起。
这一次——
没有任何铺垫。
没有文字,没有解说。
直接就是画面。
白天。
高丽半岛的北部山区。
漫山遍野的枯黄色山林。
初冬的天,灰蒙蒙的。
寒风呼啸。
一条公路蜿蜒在山谷中。
公路上——
一支花旗国的部队正在向北推进。
坦克轰隆隆地碾过碎石路面。
装甲车排成长龙。
卡车上坐满了穿着厚实冬装的花旗国士兵。
他们有说有笑。
有人在啃巧克力。
有人在抽烟。
有人在写家书。
气氛轻松得像是去郊游。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
【花旗国陆军骑兵第一师。】
【花旗国陆军历史最悠久的王牌部队。】
【建军一百余年,参加过两次世界大战。】
【从未吃过大败仗。】
【从未。】
……
太行山。
赵刚念出了“骑兵第一师”四个字。
然后又念了一遍“从未吃过大败仗”。
他的眉头紧锁。
王牌中的王牌。
百年老店。
从未有过大败。
这种部队——
是花旗国军队的门面。
是他们的骄傲。
李云龙却不看那些文字。
他盯着画面里那些花旗国士兵的表情。
轻松。
散漫。
毫无警惕。
李云龙是打了一辈子仗的人。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些人不觉得前面有危险。
他们以为战争快结束了。
他们以为前面没有敌人。
他们不知道几十万华夏军队已经在山里等着了。
李云龙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是一种老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时的弧度。
“来了。”
他轻声说。
“要来了。”
……
光幕上,画面继续。
花旗国的部队继续北进。
进入了一片狭窄的山谷地带。
两侧都是山。
枯黄的灌木和稀疏的松树覆盖着山坡。
画面里,天色渐暗。
花旗国骑兵第一师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了云山附近的谷地。
后续部队还在公路上拉成一条长线。
前不见头,后不见尾。
坦克引擎的轰鸣声在山谷中回荡。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到有些诡异。
光幕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此时,骑兵第一师并不知道——】
【在他们周围的山上——】
【数万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
画面缓缓移动。
镜头从公路上升起,越过花旗国的坦克纵队——
转向了山坡。
山坡上——
什么都没有。
只有枯草和灌木。
安安静静。
然后——
画面放大了。
一个灌木丛的特写。
再放大。
一双眼睛。
从灌木丛中露出的一双眼睛。
黑色的、沉静的、像狼一样的眼睛。
脸上涂满了泥土和灰。
身上覆盖着枯草和树枝。
如果不放大——
根本看不出来这里趴着一个人。
然后镜头继续移动。
第二双眼睛。
第三双。
第十双。
第一百双。
整座山——
整座看起来空无一人的山——
趴满了人。
从山脚到山腰,从灌木丛到石缝里。
密密麻麻。
像是大山本身长出了眼睛。
光幕上浮现了一行字——
【华夏军队。】
【已经在这里埋伏了两天两夜。】
【零下的气温。没有生火。没有热食。】
【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等猎物入网。】
……
太行山。
李云龙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
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
他猛地往前迈了一步,差点撞上门框。
“伏击!”
他的声音劈了。
“是伏击!”
“他们在打伏击!”
李云龙是打伏击的行家。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次伏击战。
他太懂了。
太懂那种感觉了。
趴在山上,看着敌人一步一步走进你的口袋。
你不能动。
不能出声。
不能喘粗气。
你只能等。
等敌人走到最近的距离。
等指挥员下令。
然后——
像潮水一样涌下去。
“好!好一个伏击!”
李云龙兴奋得满脸通红。
“几万人趴在山上两天两夜!花旗国人一点都没发现!”
“这纪律……这纪律……”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太清楚——
零下的温度,不生火,不吃热饭,趴在雪地里两天两夜。
这需要什么样的意志力。
这需要什么样的兵。
赵刚站在旁边,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冷的。
是激动。
……
光幕上,画面继续。
天色越来越暗。
黄昏变成了夜。
花旗国骑兵第一师的部队开始就地宿营。
帐篷支起来了。
篝火点起来了。
罐头打开了。
有人裹着睡袋准备睡觉。
哨兵在营地外围转了一圈,打着哈欠回来了。
“安全。什么都没有。”
光幕上浮现了一行字——
【花旗国的哨兵报告:前方安全,未发现敌军踪迹。】
【他不知道——】
【“敌军”就趴在他头顶三百米的山坡上。】
【正在看着他打哈欠。】
……
这个细节让太行山上的战士们发出了一阵低低的笑声。
紧张中夹杂着快感。
他们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敌人就在你鼻子底下走过,一点都没发现你。
那种隐忍的、压抑的兴奋。
像猫看着老鼠。
……
然后——
画面骤变。
夜色已深。
云山的山谷一片漆黑。
花旗国营地里的篝火渐渐暗了下去。
大部分士兵已经睡了。
寂静。
只有风声。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
不是枪声。
不是炮声。
是军号。
嘹亮的、尖锐的、穿透夜空的军号声。
“嘀嘀——哒哒——嘀嘀嘀——”
一支军号。
从山的这一边响起。
然后——
第二支。
从山的那一边。
第三支。
第四支。
第十支。
军号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在山谷中碰撞、叠加、回荡。
像是大山本身在怒吼。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
【华夏军队没有无线电。】
【他们用军号指挥冲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