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圣诞节前结束战争?美军总司令狂妄吹牛(1/2)
光幕再次亮了。
没有过渡。
画面直接切入。
漆黑的夜。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天地之间只有一种颜色——黑。
然后——
一条大江出现在画面中央。
江面宽阔,江水漆黑,泛着冰冷的微光。
十月末的鸭绿江,水温已经接近零度。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
【鸭绿江。】
【夜。】
……
太行山。
李云龙猛地站直了身体。
来了。
他等的东西来了。
他死死盯着光幕上那条漆黑的大江,拳头攥得指关节发白。
赵刚也屏住了呼吸。
他注意到了那个日期。
也就是说——
建国刚满一年零几天。
就过江了。
比“第二年”还早。
严格来说,华夏甚至没等到第二年。
赵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
光幕上,画面缓缓移动。
镜头从江面升起,扫向北岸。
起初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然后——
黑暗中出现了一个点。
一个移动的、微弱的黑色轮廓。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第十个。
第一百个。
……
画面骤然拉远。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黑暗中,鸭绿江北岸的山路上。
密密麻麻的人影。
一眼望不到头。
像一条沉默的、巨大的河流。
从大山深处涌出来,无声无息地流向江边。
没有火把。
没有灯光。
没有任何声响。
数十万人的大军,在漆黑的夜色中,像幽灵一样行进。
光幕底部浮现出文字——
【华夏军队,秘密渡江。】
【兵力数十万人。】
【渡江方式——徒步。】
【空军掩护——没有。】
【重型装备——几乎没有。】
【所有人只有两条腿、一支步枪、一个干粮袋。】
【和一条命。】
……
太行山。
李云龙的呼吸急促起来。
数十万人。
徒步渡江。
没有空军掩护。
没有重武器。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头顶是敌人的飞机。
一旦被发现——
几十万人挤在江面上,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那不是打仗。
那是屠杀。
“夜里过的……”
李云龙喃喃自语。
“只能夜里过。”
“白天过就是送死。”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怕。
是心疼。
几十万人,趁着夜色,一声不吭地过江。
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每一秒都在赌命。
赵刚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些黑暗中行进的身影,目光一瞬不瞬。
那些身影看不清脸。
但赵刚知道——
那些人里,有跟他一样的读书人。
有跟李云龙一样的大老粗。
有跟院子里那些战士一样的年轻人。
有人可能刚结婚。
有人可能刚当爹。
有人可能昨天还在田里收庄稼。
今天就要过江打仗了。
打一场所有人都说必输的仗。
赵刚摘下眼镜,用力擦了擦。
镜片上又起了雾。
……
光幕上,画面继续。
镜头切到了江面上。
简易的浮桥。
木板和绳索搭成的。
在夜风中摇摇晃晃。
华夏士兵一个接一个地踩上浮桥,小心翼翼地往对岸走。
没有人说话。
只有靴子踩在木板上的咚咚声。
和江水拍打桥桩的哗哗声。
一个年轻的华夏士兵在过桥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江水。
漆黑的、冰冷的水面映出了他模糊的倒影。
他才十八九岁的样子。
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稚气。
但眼神是平静的。
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像是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包括死的准备。
光幕上浮现了一行字——
【他们知道自已要面对什么。】
【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
【制空权完全在对方手中。】
【火力差距百倍以上。】
【他们什么都知道。】
【但他们还是过了江。】
……
村口。
老农看到那些过江的身影,整个人僵住了。
他不识字。
他不知道什么制空权、什么火力差距。
但他看懂了那个画面。
一群年轻人,天黑了,偷偷摸摸过一条大河。
去打仗。
去跟十六个国家打。
老农的嘴唇开始哆嗦。
他想起了自已的二儿子。
二儿子走的那天也是夜里。
背着一个包,往山里走。
也是一声不吭。
也是看不清脸。
走了就再没回来。
“都是人家的孩子啊……”
老农的声音碎了。
“都是人家的孩子啊……”
他蹲在地上,用枯瘦的手捂住了脸。
肩膀一抽一抽的。
旁边的年轻人红着眼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伸手拍了拍老农的背。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那个过江的画面,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数十万人。
趁夜渡江。
没有空军。
没有重武器。
就靠两条腿和一支步枪。
常凯申嘴上不说,但心里在发寒。
他打了一辈子仗。
他深知没有空军掩护的渡江行动,等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一旦被发现,那就是万劫不复。
这帮人……
是疯了还是什么?
但更让他发寒的是——
这帮人真的过去了。
没有被发现。
数十万人,在花旗国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过了江。
这需要什么?
需要铁一般的纪律。
需要每一个人都一声不吭。
需要几十万人像一个人一样行动。
常凯申想到了自已的军队。
他的军队……能做到吗?
答案不用想。
做不到。
别说几十万人了,几千人夜行军都能走散一半,暴露一半。
常凯申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茶杯。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盯着光幕上渡江的画面,面色凝重。
几十万人。
夜间渡江。
没被发现。
作为一个同样打过大仗的人——
他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
东瀛军队也以纪律严明著称。
但他扪心自问——
几十万人的秘密渡江,不发出一点声响?
东瀛做不到。
矮小的男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他之前笑话华夏“蠢”。
但现在他不笑了。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军队——
也许不蠢。
也许,是他看错了。
……
光幕上,画面忽然切换。
从鸭绿江的夜色,跳到了一间明亮的办公室。
灯火通明。
装饰奢华。
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高大男人站在地图前。
他戴着一副墨镜,嘴里叼着一根玉米芯烟斗。
下巴扬得很高。
高到几乎是在用鼻孔看人。
光幕底部浮现出文字——
【花旗国联军总司令。】
【麦帅。】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张脸。
那种居高临下的、不可一世的傲气。
画面里,麦帅正在对着一群军官讲话。
【“战争就要结束了,先生们。”】
【“我向你们保证——”】
【“感恩节之前,我们就能结束这场战争。”】
【“让孩子们回家过圣诞节。”】
……
太行山。
李云龙听到这句话,眉毛猛地一挑。
“让孩子们回家过圣诞节?”
他冷笑了一声。
虽然他不知道圣诞节是什么鬼。
但他听出了那个意思——
花旗国的总司令觉得这仗已经赢了。
觉得华夏不堪一击。
觉得很快就能打完收工。
“狂。”
李云龙吐出了一个字。
然后又吐出了一个字。
“真狂。”
赵刚却没有笑。
他的脸色反而更凝重了。
因为他知道——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不是没有底气。
麦帅的底气来自于花旗国的绝对实力。
来自于二战中横扫太平洋的赫赫战功。
来自于他手下那支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
这种人的狂,不是无知的狂。
是有资本的狂。
而华夏——
华夏拿什么让他不狂?
……
光幕上,画面继续。
麦帅说完了那番话,所有军官起立鼓掌。
气氛热烈。
信心爆棚。
没有一个人——
没有一个花旗国的军官——
觉得这场仗还有任何悬念。
光幕上浮现出一段解说文字——
【此时的麦帅,刚刚指挥了仁川登陆。】
【仁川登陆被誉为军事史上最经典的两栖作战之一。】
【凭借此役,联军一举扭转了战局。】
【麦帅的声望如日中天。】
【他认为——华夏不敢参战。】
【即便参战——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甚至对手下说过——】
画面里,麦帅又开口了。
这一次,语气更加轻蔑——
【“如果华夏人敢过来——”】
【“那将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屠杀。”】
……
这句话一出来。
太行山上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李云龙的眼睛瞬间变成了野兽的眼睛。
那种被彻底激怒的、杀气腾腾的眼睛。
“最大规模的屠杀?!”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说屠杀?!”
“他说屠杀华夏人?!”
赵刚一把按住了李云龙的肩膀。
不是因为李云龙要打人。
是因为赵刚自已也在抖。
“冷静。”
赵刚的声音发颤。
“看下去。”
李云龙咬着牙,死死盯着光幕上那个叼着烟斗的男人。
如果目光能杀人——
麦帅已经死了一万次。
……
村口。
老农听不懂“最大规模的屠杀”是什么意思。
但旁边的年轻人翻译了。
“大爷,花旗国的大将军说……如果咱们的人过去打……他就把咱们的人都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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