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生灵惊骇（1/2）

荒星上没有人说话。

安静持续了很久。

久到星光从天穹洒下来，落在每个人身上。

法则恢复了正常运转，重力回来了，但跪在地上的人没有站起来。

腿还在发软。

李道清的膝盖嵌在碎石坑里，灰白色的岩屑粘在他的道袍下摆。

他低着头，盯着自已跪出来的那两个深坑。

太上法则在识海中恢复了运转，但运转的方式和之前不同了。

之前是主动感知天地，现在是被动的等待被感知。

他的天赋告诉他，从此往后只要那位前辈的意志还存在于这方宇宙，太上法则就永远不会再以主人自居。

林凡最先站了起来。

荒古圣体的黄金光芒褪去，血脉回归平静。

他看着自已的双手，刚才被黑气腐蚀的伤已经痊愈了。

不是被青莲仙子的光雨治好的，是在那股意志降临的时候自动修复的。

身体的创造者回来了一瞬，他已经完全恢复。

林凡攥了攥拳头，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走到崖边坐下，一句话都没说。

剑无尘蹲在断墙后面，抱着自已的膝盖。

怀里的剑草根茎已经凉下来了，上面残留着细微的温度。

他脑子里反复闪过一个画面。

暗金长剑悬停在白骨囚笼上方的那一刻。

没有剑气，没有道音，没有任何武学招式的痕迹。

一把剑往那一放，白骨巨手就风化了。

他学了一辈子的剑。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已连剑是什么都还没搞明白。

龙傲天趴在坑底，鳞片上的青色光泽还没有完全消退。

他闭着眼睛，胸腔起伏得很慢。

他在想一件事。

真龙族的祖训说，龙吟可震九天。

刚才那道意志降临的时候，他的龙吟卡在喉咙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黄金天女坐在石默旁边，战甲碎裂的地方还在往外渗血。

她没有去管伤口。

她在看天上。

天穹恢复了正常的星光，金榜缩在宇宙边缘，连个角都不敢多露。

那张盘点万古的天道金榜，在那位前辈面前和受了惊的兔子一样。

凰虚道已经不跪了，但他盘腿坐在地上，背靠着半截残墙双目失焦。

古凰血脉在体内流淌，血脉中残留着刚才的记忆。

他的祖辈曾经站在纪元的最高处，可此时此刻他非常清楚，整个太古万族加在一起也填不满那位前辈一个眼神的分量。

元古靠着崖壁，目光落在远处被清理干净的天幕上。

他的父亲太初至尊正在古矿里给人看大门。

之前他也觉得丢人。

现在不觉得了。

能给那位前辈看大门，说明他父亲还有点用处。

石默一直闭着右眼。

鲜血已经干了，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暗褐色的痕迹。

他没有去擦。

左眼的重瞳符文暗淡到了极点，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光泽。

他用仅剩的视野看着不远处的羽安。

少年坐在废墟角落，怀里抱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破铁剑。

铁剑安安静静的，和周围碎石堆中任何一块废铁没有区别。

但石默知道那把剑刚才做了什么。

它飞出大气层跨越了半个宇宙，悬停在白骨巨手上方，然后那只手就不存在了。

接着它飞回来，重新变成一把破烂铁剑，落回了一个合道境少年的怀里。

就好像它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石默张了张嘴，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忽然不想跟任何人讨论刚才发生的事情了。

讨论意味着需要用语言去描述，而语言在这件事面前是一种侮辱。

三百万里外的虚空深处。

一位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古老存在缓慢的站直了身体。

他刚才也跪了，他的修为在圣王巅峰以上，平日里连天道法则的波动都不放在眼里。

但那股意志扫过来的时候，他的膝盖比脑子反应得更快。

老者在虚空中站了很久。

然后他消除了自已留在这片星域的所有气息痕迹，包括之前记录下的羽家所在古星的精确坐标。

他不打算再靠近这颗星球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还想活。

九幽极渊。

冥渊尊者坐在碎裂的王座上，三转大帝的修为在体内低频运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