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谁允许你们动他的？（2/2）

他的右手还攥着铁剑，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嘴里全是血。

他将拳头狠狠砸在了脚下的泥土里。

指节碎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清脆，鲜血和泥土搅在了一起。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用……”

他的声音嘶哑到几乎听不见。

“但我不想再，看着别人替我挡在前面了……”

石默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转过身，面朝那个正在一步步走近祖祠的至尊老者。

重瞳的光芒在跳动，不稳定的明灭着。

至尊老者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落在了祖祠上面。

祖祠的屋顶在至尊威压的碾压下已经碎裂了一半，砖瓦散落下来，露出了里面供奉的那块残破石碑。

石碑上的画清晰的呈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个背对众生的身影，独自站在断裂的万古之前。

至尊老者在祖祠前三十丈的距离停住了脚步。

他低头看着挡在面前的羽洪。

羽洪的左腿断了。

右腿也在发抖。

他的衣袍上全是血，有自已的也有溅上来的，他的脸上满是泥灰和血污，嘴角的那道血线已经干了结成了暗褐色的痂。

“让开。”

至尊老者开口了，声音如两块枯骨在摩擦。

“不。”

至尊老者抬起了手。

那只干枯的手掌上凝聚了足以毁灭一颗古星的力量。

空间在他的掌心附近扭曲变形，光线都被吸了进去，形成了一团纯粹的黑色。

古星的地面上蛛网般的裂缝从祖祠往四面八方蔓延，一直延伸到了古星的另一端。

大气中的水汽在这股力量面前瞬间蒸发，天穹变得干燥而灼热。

“最后一次机会。”

至尊老者说。

“交出祖陵的入口。”

羽洪没有让开。

他张开了双臂，和第一次面对大圣时一样的姿势。

破了的衣袍在威压引起的气流中翻卷。

他拿不住任何东西了，双手都在抖，但他撑开了，挡在祖祠前面。

他身后的石碑上，那幅画中的身影在残存的夕阳余晖中一明一暗。

两个背影在这一刻重叠了。

一个站在断裂万古之前的孤独身影。

一个站在至尊掌力之前的苍老身影。

至尊老者的手拍了下来。

那团毁灭之力从掌心脱离，朝着羽洪的头顶碾压过去。

羽洪闭上了眼睛。

先祖，我尽力了。

毁灭之力距离他的头顶还剩三寸。

然后一只手从虚空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纤细，白皙，指节分明。

它轻轻捏住了至尊老者的手腕。

至尊级的毁灭之力就这么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的，是被捏住手腕之后，那团凝聚在掌心的力量自行消散了。

如被无声的禁制了。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只手的主人。

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祖祠前方。

她就站在羽洪的身前，面朝至尊老者，侧身而立。

她的容貌让在场所有人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不是美不美的问题。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五官的精致程度超出了人这个物种应有的范畴，更像是某种法则凝聚出的实体。

她的一双眼睛是透明的白色。

没有瞳孔。

至尊老者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身体僵住了。

他体内那套全文照搬自万法母经第三残页的弑神魔经，在这一刻完全停转了。

至尊老者的暗金色目火剧烈的跳动了两下，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呻吟，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那个白衣女子的嘴唇微微一动。

但整个星域中的每一个生灵都听到了。

“谁允许你动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