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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杳杳,你在撒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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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里明明有很多人在场,可厉今安转过身的瞬间,所有人都低头敛目噤若寒蝉,呼吸都齐刷刷地放轻了很多。

四下一片寂静,宁云枝甚至还能听到鸟雀振翅的声音。

厉今安站在树下眉眼含笑地望着她,一双可装尽山川四海的凤眸里只余她一人的倒影。

宁云枝不明原因地心头一跳。

厉今安唇边笑色更深:“别动不动就跪了,过来。”

宁云枝忽略自心底蔓延出的古怪小步上前,双手将太后嘱托的砚台端起来:“陛下,这是太后托我给您带的。”

这对母子似敌似友,关系一向让人捉摸不透。

宁云枝不愿被牵扯进去,低着头含混道:“请陛下过目。”

厉今安垂眸看向被锦盒装起来的砚台上,眉间掠过无声的讽刺。

他伸手接过盒子,懒懒道:“太后没叮嘱你别的话么?”

宁云枝想了想,原话复述:“娘娘说,墨为骨砚称台,加诸笔墨便可成史,以史为镜,当可自勉。”

厉今安当然可以肆意胡来。

他也可以疯得罔顾人伦灭绝人性。

可史书会记录一切。

等到百年后世,人们以史为鉴,不会想起他在位时的英明决策,他在战场上的悍利英姿,人们只会唾弃他的卑鄙无耻。

而这一切最初的源头,仅仅是因为他妄想得到一个人。

毁誉参半,是非自明。

厉今安是想毁了宁云枝也毁了自己,还是想做个名垂青史的明君,全在一念之间。

厉今安领悟到太后送砚台后的深意,却只是轻声嗤笑:“母后还真是有心了。”

只可惜,他从未在乎过这些。

厉今安眼尾一扫,谢公公立马就很识趣地小跑上前带走了锦盒。

宁云枝看到他往湖心亭的方向走,不由自主地愣了下。

谁知厉今安却像是后脑长眼似的,头也不回地说:“跟上。”

宁云枝不得已跟了上去,到了地方站定,才发现偌大的湖心亭里,居然只有自己和厉今安两人。

注意到宁云枝的不安,厉今安落座淡声道:“那边站着的全是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难不成还怕我吃了你?”

宁云枝哭笑不得:“陛下又不是山精野怪,何来吃人之说?”

“我只是……”宁云枝无奈道,“只是担心会不会于理不合。”

她倒是不在乎旁人说自己什么。

毕竟她和厉今安之间清清白白,无需惧怕人言。

可厉今安身份特殊,盯着他一言一行的眼睛比湖里的锦鲤都多,她担心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会有辱厉今安名声的风险。

厉今安素来不知什么是见好就收,察觉到一点她没说完的话意,顺着杆子就挑眉道:“是在替我担心?”

宁云枝轻轻叹气:“陛下。”

“那就更不需担心了,”厉今安执壶倒茶,漫不经心的,“非议我的人多如牛毛,我要是每一句都往心里去,早就被怄死了,哪儿还有今日和你小坐的机会?”

宁云枝闻声再度语塞。

世人常道人贵则惜命,尊贵者忌谈微末时的过往。

厉今安倒是与世人背道而驰。

他非但不以过往苦难自艾,听起来他还很是引以为傲。

他很乐意提。

提得非常详细。

注意到厉今安对着座位抬了抬下巴,宁云枝只能端正落座:“不知陛下今日特意叫我来,所为何事?”

“无事便不能请你了?”

宁云枝笑得有几分尴尬:“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就算是这个意思也无妨,”厉今安将茶杯推到宁云枝手边,戏谑道,“我不在意。”

他只是希望宁云枝在他的面前可以再放肆一些,最好是恃宠而骄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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