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插翅难飞(1/2)
苏月笑了,是被逼到绝境之后反而轻松下来,近乎癫狂的笑。
“走?”他把那两个字咬得很轻,像是在品味什么,“萧大人,你伤成这样,走得了吗?”
萧云渊趴在地上,血从后背淌下来,在船板上汇成一滩。
他的手指还攥着赵绥的衣角,可他努力看清苏月手里的引线,看着那些重新聚拢过来的刺客。
他算了一下距离。从他到门口,从门口到船舷,从船舷到水。太远了。他爬不到。
江淮鹤也算了。他蹲在萧云渊旁边,一只手按着萧云渊后背的伤口,想帮他止血,可血从他指缝里往外涌,怎么也止不住。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船舱。赵绥躺在萧云渊怀里,昏迷着,什么都不知道。
萧云渊趴在她身上,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替她挡着可能的伤害。
门口是苏月和那些刺客,船舱角落里是火药桶,外面是定国公府的船和满江的火把。
他算来算去,只有一个办法,可太冒险了。
只有跳江。
赵绥昏迷着,落水就是送命。萧云渊的伤撑不住他跳船逃跑,江水冰冷刺骨,他就算跳下去,也游不了多远。
可如果不跳。他看了一眼苏月手里的引线。
那就只能在这里等死。
他还在犹豫时,萧云渊动了。
他撑着船板,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血从他身下拖出一条长痕,他爬得很慢,慢到江淮鹤在他爬出第二步的时候就发现了。
“萧云渊……”
萧云渊没理他。他的目标不是门口,是门口那个最前面的死士。
他手里握着刀,正朝江淮鹤的方向逼近。
萧云渊爬到他脚边的时候,那个死士低头,准备嫌弃地一脚踢开。
萧云渊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抱住了他的腿。
那个死士被他绊了一下,身体往前倾,手里的刀偏了方向,整个人摔倒在船板上。
江淮鹤面前突然就空出来了。很短的一瞬。短到只有一次呼吸的时间。可那一瞬够了。
江淮鹤没有犹豫。他弯腰,一把将赵绥捞起来,抱进自己怀里。
她的身体很轻,安神茶的药效还没过。
她靠在他肩上,眼睛闭着,什么都不知道。
苏月反应过来的时候,引线已经点着了。
火光亮起,沿着引线迅速往里蔓延。
沈沧还缩在角落里,看见那点火光,整个人像被烫了一样挣扎起来,嘶吼着:“苏月!我还在里面!苏月!”
苏月没有看他。他站在门口,看着那点火光一点一点地烧进去,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弧度。
沈沧的骂声从身后传来,越来越尖锐,越来越绝望。苏月连头都没回。
江淮鹤抱着赵绥,站在船舱中央。
他的面前是门口,是苏月,是那些刺客,是外面的江水和定国公府的船。
他把赵绥抱紧了一点,深吸一口气。
他往船舷冲去,一脚踹开半扇窗框,碎木飞溅,江风灌进来,冷得刺骨。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赵绥,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他抱着她,纵身跃入了冰冷的江水中。
萧云渊趴在船板上,浑身是血,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可他看见那朵水花了。
很大,很亮,在火光映照下像一朵上元节的白色烟花。
水花落下去之后,江面上多了两个黑点,一大一小,大的托着小的,往定国公府船的方向游去。
她安全了。
他的眼皮沉了下去,耳边是火烧木板的声音,是沈沧的骂声,刺客们撤退,远处有人在喊“萧大人”。
他听不清了。
水很冷。江淮鹤入水的那一瞬,整个人像被刀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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