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春梅的开解(2/2)
一上午,何雨柱都心神不宁。直到何雨水收拾妥当,催他出门:“哥,快点啊,不是说好和韩大姐去看话剧吗?别迟到了!”
对,还有话剧。何雨柱甩甩头,努力把那些烦心事抛到脑后。今天是和韩春梅约好的日子,不能带着一脸丧气去。
工人文化宫门口,韩春梅已经等在那里了。她今天换了件八成新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精神又利索。看到何雨柱兄妹过来,她脸上露出笑容:“来了?票我取好了,咱们进去吧。”
话剧讲的是一群青年工人技术革新的故事,情节紧凑,演员表演也很卖力。何雨柱起初还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总晃着那封信,但很快就被剧情吸引了。尤其是看到台上工人们为了攻克难关齐心协力、不怕失败时,他莫名地感到一种共鸣和振奋。韩春梅看得也很投入,偶尔还会低声跟何雨水解释两句剧情。
散场出来,阳光正好。何雨水被同厂的小伙伴叫走去买冰棍,只剩下何雨柱和韩春梅并肩走着。
“这戏不错,挺提气。”何雨柱主动开口。
“嗯,是挺好看。咱们工人就得有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儿。”韩春梅点头,侧头看了他一眼,忽然问:“柱子,你今儿……是不是有啥心事?看你刚才进场那会儿,有点走神。”
何雨柱心里一惊,没想到韩春梅观察这么细。他犹豫了一下,那封信的事堵在心里实在难受,眼前这个女同志,说话在理,人也实在,或许……能听听她的看法?
“是有点事……”何雨柱吞吞吐吐,最终还是没忍住,把早上收到信、信是何大清来的、以及信里的大致内容,简单说了一遍。他没提何大清跟寡妇跑了的细节,只说“早年去了外地,一直没音信”。
韩春梅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等何雨柱说完,她才沉吟道:“这么说,是你父亲来信了……他信里,认了错,也没提啥过分要求,就是想你们给回个信?”
“嗯,差不多就这意思。”何雨柱闷声道,“我就是……心里别扭。他早干嘛去了?现在……”
“现在他年纪大了,可能……也是真的想你们了,心里愧疚。”韩春梅语气平和,“柱子,这事儿,外人没法替你拿主意。不过,我觉得吧,血浓于水,这层关系断不了。他信里没逼你们做什么,就是想听听你们的声音。你要是心里还有疙瘩,回信暂时写不了,那就不写。但信,你得收好。至于告不告诉雨水……雨水也大了,有些事,瞒着未必是好。当然,怎么说,什么时候说,你得拿捏好。”
她顿了顿,看着何雨柱:“关键是,你自已得想明白。你是恨他当初撇下你们,还是……也多少有点惦记他过得好不好?想明白了,才知道该怎么做。别让这件事成了你心里的疙瘩,影响你现在过日子。你现在有工作,有房子,妹妹也懂事,日子是往前过的。”
韩春梅这番话,不偏不倚,既理解何雨柱的怨气,也点出了父子关系的客观存在,更提醒他要顾好眼前。何雨柱听着,心里那团乱麻似乎被理清了一点点。是啊,恨归恨,可那毕竟是他亲爹。信里那小心翼翼的语气,也让他没法真的硬起心肠完全无视。
“你说得对……”何雨柱长长吐了口气,“我是得好好想想。谢谢你了,春梅同志。”
“谢啥,我也就随口一说。”韩春梅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们院那个秦姐,是不是快上班了?到时候你也轻松点。”
提到秦淮茹和院里的事,何雨柱的心情又有些复杂,但比起早上那会儿,已经平静了许多。“嗯,说是就这几天了。”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直到何雨水举着两根冰棍蹦蹦跳跳地回来。
分开时,韩春梅对何雨柱说:“柱子,有啥想不通的,别自已闷着。日子还长,遇到坎儿,一步一步迈过去就是了。”
何雨柱用力点点头,看着韩春梅走远的背影,心里第一次对这个爽利明理的女同志,生出一种超越好感的、淡淡的依赖和信任。或许,有个人能这样说说心里话,真的挺好。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炕席底下还藏着那封让他心烦意乱的信。但此刻,他好像没那么慌了。信的事,可以慢慢想。眼前的日子,还得好好过。至少,他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面对这些烦心事了。这种有人可以商量、可以倾诉的感觉,让他踏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