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贾东旭的工作(1/2)
贾东旭的死,像一块沉重的磨盘,压在四合院上空。悲恸的潮水退去,留下的是一片狼藉的、必须面对的生计泥潭。贾张氏卧病在床,怨天尤人,哭骂不绝。秦淮茹大着肚子,既要强忍丧夫之痛,又要安抚婆婆,照料两个年幼吓坏的孩子,还要为腹中未出世的老三槐花忧心,整个人迅速憔悴下去,眼里的光几乎熄灭,只剩下一种被生活巨轮碾过的麻木与绝望。院里邻居们的同情,在最初的唏嘘与几毛几分捐款后,也渐渐回归各自的生活轨道,顶多在路过贾家紧闭的房门时,摇头叹息一声。
真正为贾家未来奔走操心的,是易中海。他不仅是院里的一大爷,更是轧钢厂的八级工,贾东旭名义上的师父。于公于私,他都觉得自已有责任。他跑了几趟厂里,找车间主任,找工会,甚至找了分管人事的副厂长,反复交涉,为贾家争取利益。
这天傍晚,易中海来到贾家。屋里药味、煤烟味混杂,光线昏暗。贾张氏靠在床头,脸色蜡黄,眼神浑浊,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咒骂命运还是念叨儿子。秦淮茹挺着肚子,坐在小凳上,就着煤油灯微弱的光,缝补棒梗磨破的裤子,动作迟缓,神情木然。棒梗和小当缩在炕角,怯生生地不敢出声。
“张大姐,淮茹。” 易中海在门口顿了顿,才迈步进去。
贾张氏抬起眼皮,看见是易中海,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希冀,随即又被怨毒取代:“一大爷,你既是院里的一大爷,也是东旭他师傅,在旧社会,师傅那可是半个父亲,徒弟那可是要给师傅养老的。你可要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东旭死得冤啊!厂里不能不管我们啊!”
秦淮茹放下针线,想起身,被易中海摆手止住。“坐着,别动。我刚从厂里回来,有点信儿,跟你们说说。”
秦淮茹的心提了起来,紧张地看着易中海。
“东旭是因公牺牲,这没跑。厂里的态度,抚恤是肯定的。我找了车间主任老马、管人事的李副厂长都谈了。” 易中海斟酌着词句,“按厂里规定,像东旭这种情况,有一笔丧葬费。另外,对遗属,尤其是未成年子女,会有一些生活补助,但不多,按月发,杯水车薪。”
贾张氏急了:“就…就这点?那够干什么?我老婆子吃药不要钱?淮茹马上要生了,又多张嘴!棒梗、小当不要吃饭上学?一大爷,你得再给说说啊!”
秦淮茹的嘴唇抿得发白,手不自觉地护住肚子。
“张大姐,你别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易中海压低声音,“我跟李副厂长私下谈了谈,提了个方案。厂里按规定给丧葬费,这个没法多。但我们可以争取,让淮茹,等生完孩子,身体恢复了,顶替东旭的岗,进轧钢厂上班。”
“上班?” 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愣住了。秦淮茹更是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中第一次有了点生气。
“对,上班!” 易中海肯定地点头,“东旭的工作还在。淮茹是东旭的媳妇,符合‘顶替’的基本条件。到时候她进了轧钢厂,我来带她。只要进了厂,就是正式工,有工资,有粮票,有了铁饭碗,你们家才算有了着落。”
秦淮茹的心砰砰跳起来。进厂上班,有工资,吃商品粮……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是能活下去的指望!
“那…那户口……” 贾张氏更关心实际。
“顶替进厂,户口自然就落在厂里,是正式的城市户口,吃商品粮。” 易中海道,“这是最关键的。有了城市户口,有了工作,淮茹和孩子们才算在城里真正扎下根。厂里考虑到你们家特殊情况,这个顶替,应该能争取下来。但前提是,淮茹得先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把身体养好。”
“好!好!这个好!” 贾张氏激动起来,蜡黄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淮茹,你听见没?你能进厂了!咱们家有盼头了!”
秦淮茹也用力点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这次是带着一丝绝处逢生希望的泪水。“谢谢一大爷!谢谢您为我们家操心!”
“先别谢。” 易中海摆摆手,神色严肃,“这事还没最终定。厂里领导点头,也还得走程序。另外,丧葬费,我帮你们争取了,五百块。这笔钱,你们要攥紧了,是东旭拿命换来的。以后用钱的地方多,别乱花。”
“五百块!” 贾张氏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亮了。秦淮茹也被这个数字震了一下,但随即想到这是丈夫的买命钱,心头又是一阵刺痛。
“这笔钱,加上淮茹以后上班的工资,省着点用,紧巴是紧巴点,但拉扯孩子长大,也不是没可能。” 易中海看着秦淮茹,“淮茹,以后这个家,可就靠你了。你得立起来。”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重重地“嗯”了一声。她知道,从今往后,她没了依靠,自已就得是依靠。
易中海又交代了几句,比如近期少出门,养好身体,等厂里正式通知,便起身离开了。留下贾家婆媳,在昏暗的灯光下,消化着这悲喜交加、前途未卜的消息。
易中海为贾家谋划出路的同时,院里另一个人,也开始用他自已的方式,表达着朴素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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