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950的冬天(1/2)
脑子寄存处(平行世界,切勿对号入座)
平行世界下1950年的北京城
林安睁开眼时,首先感觉到的是冷。
刺骨的、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那种冷。他下意识地蜷缩身体,想寻找更多暖意,但盖在身上的薄被硬得像板,散发着霉味和潮气。
每一次呼吸,都在眼前呵出一小团白雾,然后迅速消散在昏暗的晨光里。
林安慢慢地坐起身,环顾四周,低矮的屋顶,黢黑的房梁,报纸糊的墙皮已经泛黄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泥墙。
屋里没有炉子,窗户是纸糊的,西北风从破洞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谁在外面哭。
这是1950年深冬的北京,一个普通的早晨,在城南锣鼓巷95号院,东厢房最北边的那一间。
“安子,醒啦?”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山东口音,但被冻得有些发颤。
林安缓慢地转过头,土炕边上,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正佝偻着身子,往一个缺了口的陶碗里倒东西。
碗里是灰褐色的糊状物,冒着微弱的热气。她身的上是一件打了补丁的蓝布棉袄,袖口磨得发亮,棉絮从破口处露出来。
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用一根磨秃的木簪子别着,脸色蜡黄,颧骨突出,嘴唇冻得发紫。
“妈...”这个称呼自然而然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丝陌生的涩。
林安愣住了。不是因为这个称呼,而是因为这具身体——他举起手,那是一双孩子的手,瘦小,指节分明,指甲缝里还有黑泥。
手背上冻疮红肿,有些地方已经溃烂,结了暗红色的痂。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冰冷而混乱。
二十一世纪,汉语言文学硕士,考公复习资料堆满了出租屋的书桌。
孤儿,靠助学金和打零工读完大学。那个落水的孩子,刺骨的湖水,窒息的黑暗,然后...
然后就是这里。1950年,北京,南锣鼓巷,一个十二岁的同名同姓、快要冻饿而死的身体里。
“发什么呆,快喝了,暖暖身子。”妇人把碗塞到他手里,冰凉的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激得他一哆嗦。
林安低头看着碗里——棒子面粥,稀得能照见自已模糊的脸。
几片看不清是什么的菜叶子漂在上面,大概是白菜帮子,煮得烂糊糊的。
粥是温的,不烫,在这个冰冷的早晨,这点温度转瞬即逝。
他机械地喝了一口,粗糙的玉米碴子刮过喉咙,带着一股陈年的、仿佛捂坏了的霉味。
胃里空得发疼,但这口粥下去,并没有带来多少暖意,只是让那种空虚感更清晰了。
“妈,今儿是几月几号?”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破风箱。
“腊月二十二。怎么,病糊涂了?”妇人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那只手粗糙得像砂纸,冻得冰凉
“烧是退了...你再躺会儿,静丫头带着健子去煤铺排队了,看能不能捡点煤核回来。”
妇人说完,掀开破布门帘出去了。冷风灌进来,林安打了个寒颤。
腊月二十二。1950年的冬天。
林安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泥土的地面冰冷刺骨,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林安低头看着自已——一身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薄得透风。脚上是一双露了脚趾的破棉鞋,鞋底快磨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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