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刘海中刘正中兄弟情(1/2)
何雨柱带着何雨水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院里飘着各家各户炒菜的香味,何雨柱却顾不上闻。刘海中正蹲在东厢房河中的房子门口抽烟,看见他俩进来,往他们身后看了一眼,没看见刘正中,眉头就皱起来了。
“柱子,正中呢?”
何雨柱愣了一下:“正中叔没回来?”
刘海中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他站起来,胖脸上的肉抖了一下:“他不是跟你们一块儿出去的?”
何雨柱张了张嘴,把下午的事儿说了一遍——去邮局,去居委会,打电话,然后正中叔说要去友谊宾馆找他爸,让他先带雨水回来。
刘海中听完,脸都白了。
“友谊宾馆?”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地方在哪儿你知道吗?西郊!从东四到西郊,多远的路?他一个十岁的孩子——”
他说不下去了,抬脚就往外走。
那胖胖的身子跑起来,肚子一颠一颠的,明显有些吃力。
何雨柱在后面喊“二大爷我跟你去”,刘海中头都没回,摆了摆手,步子更快了。
出了胡同口,刘海中拦了辆三轮车。
车夫问他去哪儿,他说友谊宾馆,车夫说那可不近,刘海中从兜里掏出两张一块的票子拍在车座上,车夫二话没说蹬起车子就跑。
一路上刘海中坐在车里,两只手攥着膝盖,指节捏得发白。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隔壁胡同上个月刚抓了个特务,就在胡同口蹲了好几天,专门盯着小孩下手。三叔把正中放在他这儿,是信任他。要是正中出了什么事,他拿什么脸去见三叔?
他越想越急,眼眶都红了。
三轮车跑了四十分钟,到了友谊宾馆门口。刘海中跳下车,冲进大堂,前台告诉他宴会早就结束了,人全走了。
刘海中站在大堂中间,喘着粗气,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了。
他走到宾馆门口,蹲在台阶上,两只手抱着脑袋,肩膀一耸一耸的。路过的人都看他,他也不在乎。
“大哥?”
刘海中身子一僵。
他抬起头,看见刘正中站在台阶,好像他不是走丢了,而是在自家门口遛了个弯。
刘海中的眼泪唰就下来了。
他站起来,两步跨下台阶,一把把刘正中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跟怕他跑了似的。
“你个臭小子!”他的声音发哽,带着哭腔,“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苦?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刘正中被他搂得喘不过气,手里的冰棍差点掉了。他拍了拍刘海中的后背,那动作跟个小大人似的。
“大哥,你看你,又急。”
刘海中松开他,抹了把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确认他没少胳膊没少腿,这才松了口气。然后他的脸色变了,变得严肃起来,想骂几句,张了张嘴,又骂不出来。
刘正中把冰棍换到左手,右手从兜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绢,递过去。
“大哥,擦擦。多大的人了,还哭。”
刘海中接过手绢,胡乱擦了一把,又塞回刘正中手里。他蹲下来,两只手扶着刘海中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
“你以后不许一个人乱跑。去哪儿都得跟我说。听见没有?”
刘正中点了点头,咬了一口冰棍,嚼了两下,含混不清地说:“听见了。”
刘海中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想骂,又舍不得。
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刚来京城那会儿才三岁,就能把院里的人认全,谁叫什么、住哪间屋,记得清清楚楚。
后来三婶去了朝鲜,大中和正中兄弟俩,都在四合院住,四年时间的朝夕相处,那感情没的说。这孩子会来事的很,还给他出谋划策......
就跟那会的三叔一样,打小就能给刘家带来了希望。刘海中可以说是看着自已三叔还没三叔儿子长大的,那种感觉到很美妙的。
再后来正中去了东北,每月写信回来,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意思全对。现在回了北京,经常都住在他家,光天光福跟他玩得好。
可聪明归聪明,才十岁啊。
十岁的孩子,一个人从东四跑到西郊,这胆子也忒大了。
“你怎么来的?”刘海中问。
“坐公交啊。”刘正中又咬了一口冰棍,“他娘的,我倒了整整三趟车。”
刘海中叹了口气。三叔教过的东西,这孩子记得比谁都牢。就是这说话的口气,真是越来越像他爸了。
“三叔呢?”
“走了。宴会早结束了,我去的时候他们刚散。我爸跟那帮苏联专家去石景山了。”
“那你咋不跟着去?”
刘正中摊了摊手:“我爸不让。说小孩子别掺和大人的事,让我回去。”
刘海中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想骂刘正中几句,骂他不打招呼就跑,骂他不让人省心,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看了一眼刘正中手里的冰棍,问:“哪儿来的?”
“宾馆门口买的。一个苏联小孩请我吃的。”刘正中把最后一口冰棍塞进嘴里,把木棍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大哥,我跟你说个事儿。那个苏联小孩,叫普鲸,他说周日光齐的升学宴,他想来。”
刘海中愣了一下:“苏联小孩?来咱院儿?”
“嗯。他说他想看看中国的大杂院是什么样子的。”
刘海中挠了挠头,这事儿他做不了主。苏联小孩要来,那得三叔点头才行。三叔跟苏联专家打交道,万一那小孩是哪个专家的孩子,来了出了什么事,他担不起。
“等三叔回来再说。”他说。
刘正中点了点头,没再提这事。他走到刘海中身边,踮起脚,熟门熟路地跳到了刘海中的背上,两条胳膊搂住他的脖子。
侧着脑袋,贴在刘海中的背上,他就喜欢这样贴着听他爸,他妈,还有大哥说话的声音,那样很好听,让人很安心。
刘海中托着他的大腿,往上颠了颠,把他背稳了。
“大哥,你这多大年纪了?还哭呐?”刘正中趴在他背上,声音就在他耳朵边。
刘海中没接话,背着刘正中往公交站走。他低着头,走了几步,伸手擦了擦眼睛。
“对,是我不对。”他的声音闷闷的,“我不该一个人跑出来找我爸。我应该跟柱子说一声,或者等你回来再说。”
刘海中没吭声。他心想,你说得轻巧。你一个人跑出去,我找不着你,我能不急吗?现在城里还有特务,万一有个好歹呢?我,河中,大中,咱们这一代老刘家的,我就不用指望了,河中还行,你是我们老刘家的希望,你出了啥事,我就说老刘家的罪人,我要是下去了,你叔,我爸,你爷我太爷爷,不得把我摁进十八层地狱啊?
可他嘴上没说出来。这孩子,已经知道错了,再说多了就显得他刘海中矫情。
“大哥。”刘正中又叫了一声。
“嗯。”
“你是不是怕我爸收拾你?”
刘海中的脚步顿了一下。
刘正中趴在他背上,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他身体的僵硬程度就知道自已猜对了。他笑了两声,搂着刘海中的脖子摇了摇。
“你放心,我爸这人虽然横,但是他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爸常夸你来着。”
刘海中的脚步又顿了一下。这回不是僵硬,是愣住了。
“真的?”他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敢相信。
“真的。比珍珠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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