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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刘正中眼里的父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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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叔,你笑啥呢?”何雨柱凑过来,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困惑。

刘正中转过身,嬉皮笑脸的,两手往兜里一插:“没啥。就是我爸在晋西北的战友,脾气暴得很。我跟你们说,我爸后背有一条很长的马刀劈伤,你知道咋来的吗?”

何雨柱皱了皱眉,脑子里翻出1949年的画面。那年三爷爷请院里的爷们去澡堂,他跟着何大清去过一回。

三爷爷脱了衣服,后背一道长疤,从肩胛骨斜着劈到腰,跟条蜈蚣似的。

身上还有好几处,左手的贯穿伤最扎眼,掌心一个洞,手背一个洞。

那会儿刘海中吓得脸都白了,问三爷爷这咋弄的,三爷爷说“鬼子咬的”,轻飘飘的跟说今天吃啥一样。

那些伤口,何雨柱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背发凉。

“是怎么弄的?”何雨柱问。

刘正中叹了口气,那语气跟他爹讲战例时一模一样:“我也是听我妈说的。1942年反扫荡那会儿,我爸在骑兵连主持政治动员工作。那个骑兵连长,简直就是个土匪,整个团就服三个人,团长、政委、教导员。我爸做过指导员和教导员,所以他服。”

“那连长叫孙德胜,就是刚才电话里那位。跟鬼子骑兵对线,他带头冲,我爸也在。我爸这人鸡贼,不知道啥时候在对线的中间布了几百个诡雷,马蹄一碰,轰的一排一排炸,鬼子骑兵跟下饺子似的往地上栽。后来我爸为了冲出包围圈,直接取了对方骑兵中佐的首级,但是背上挨了少佐一刀,孙德胜胳膊上中了一枪,俩人带着半支骑兵连愣是冲出来了。说来话长,反正挺经典的。我爸呢算是战场抗命,还挨了不少处分,脾气不好,要不然以他的能力,高低也能混个少将吧。就他把180的7000人带出来,还有创造性的在上甘岭坑道建设时,提出了储水储粮储苹果,隐蔽的水源,完全够的........”

刘正中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讲一个听了很多遍的老故事,毕竟好几个都是经典的战史资料.....

事实上他确实是听着这些故事长大的。

在晋西北的时候,赵刚给他讲过,李云龙给他讲过,张大彪给他讲过,连陈旅长,刘师长,政委他们都会给他们这些二代讲一些,宣传一些。

讲的人不同,版本不同,但核心都一样。

他爹不是个普通的文化人,是个能骑马跟鬼子拼刀的文化人,一手大刀耍的虎虎生风,军政一体的复合型人才。

了解的越多,越觉得自已的父亲神秘且牛逼。

其实很多事,他也没法讲的那么清楚,像陈旅长把父亲当亲弟弟一样溺爱,这就不合情理,北平没解放,几次三番的点名要他爸去警卫营,解放前又压他爸的晋升,授衔时候.....还有平定西南,越南,朝鲜,哈军工几乎都带在身边,至少在那个旅,包括兵团,都没有这样的事情。

而自已的爸呢?每次提到这位首长,都是扼腕叹息,好几次喝醉酒,跟老妈说的话,聊的天,话里话外好像旅长会英年早逝一样,怪的很。不过,到了他们家这个级别,很多事都是不能对外讲。

总之,父辈的经历,就是他们二代的旗帜!!是永不磨灭的丰碑!父辈流的血,就像是指引他向前向上的路标。

何雨柱站在那儿,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是个厨子,最大的阵仗是丰泽园后厨同时出二十桌席。骑兵对冲、几百个诡雷、马刀劈在后背上,这些事他想都不敢想。

何雨水站在哥哥身后,眼睛瞪得溜圆,小手攥着何雨柱的衣角,指节发白。

王秀秀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的毛笔搁在砚台上,墨汁滴在报表上,洇了一团黑,她浑然不觉。

去年冬天,杨主任来街道检查工作,中午在食堂吃饭,她问杨主任:

“您爱人打仗的时候,怕不怕?”

杨主任放下筷子想了想,说:“怕啊。每次出发前都怕。但上了战场就不怕了,没时间怕。我们那会的妇救会,也忙的要死。”

当时她以为这是套话,现在听着刘正中讲的这些,她信了,打心里的服啊。

.......

保定机床厂后厨。

何大清正在切菜。白菜,切丝,细得能穿针。

他在这个厂食堂干了三年了,从切墩干到掌勺,手艺没得说,就是不爱说话。

没人知道他以前在京城干什么,也没人问他为什么从京城跑到保定来。反正他的媳妇白秀英挺润的,还有俩儿子。

外面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很急,轮胎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响。

何大清手里的刀顿了一下,继续切。

然后是脚步声。

不是一两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咔咔咔咔,跟部队跑步似的。

“哐!”

食堂的门被踹开了。

何大清手里的刀停在半空,转过头。

门口站着十几个人,有穿公安制服的,有穿保卫科灰布工作服的,还有几个穿便装的,手里都拿着东西,有拿手枪的,有拿步枪的,还有一个扛着把波波沙冲锋枪,锃亮的弹鼓在灯下反着光。

何大清手里的菜刀“咣当”掉在地上。

他干了十几年厨子,见过的最大的场面是丰泽园后厨起火。

十几个人端着枪冲进来,这事儿他想都没想过。

人群往两边闪开,让出一条路。

孙德胜走进来。

四十出头,不高,但壮,肩膀宽得跟门板似的。脸上横肉,眼睛小但亮,跟刀子似的。

左手提着一把马刀,刀鞘磨得发亮,右手扛着波波沙,枪口朝上,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那架势跟在自家客厅遛弯似的。

“谁他妈的是何大清!”他喊了一嗓子,声音大得后厨的锅碗瓢盆都在震。

何大清腿一软,差点没站住。他想跑,腿不听使唤。想说话,嗓子眼跟堵了团棉花似的。最后他举起右手,跟小学生回答问题似的,举得颤颤巍巍的。

“我……我是。”

孙德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把波波沙往旁边的人手里一塞,大步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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