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她眼底的暗涌，到底藏着什么？（1/2）

嘴唇刚分开不到三厘米，她的气息还洒在他脸上，带着刚刚从他嘴里掠走的酒味。

那句话还悬在空气里。

“先去喝粥，还是再让我尝一口。”

陆渊的喉结滚了一下，嗓子干得发紧

陆晚凝的双腿依然盘在他腰间，脚踝交叠扣得死紧，一点要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她歪着头看他，眼神狡黠，她的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唇。

“哥哥还没回答呢。”

陆渊用力咽了一下口水，然后深吸一口气，双手托住她盘在腰间的腿弯，把人稳稳地从身上卸下来放回地面。

“我……先去喝粥。”

声音有着明显的慌乱。

陆晚凝的嘴唇撅了起来，幅度不大，却足够让人心尖一颤。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满，但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因为她看到了陆渊的侧脸。

他的耳根烧得通红，红到脖子根部，眼神飘忽着不敢往她身上落，连呼吸的节奏都是乱的。

他在害羞。

陆晚凝弯起眼睛笑了，像一只得逞了大半的猫，剩下那一小截鱼尾巴暂时不急着吞。

“那哥哥快去喝，晚凝熬了好久呢。”

语气软糯到发腻，每个字都像裹了一层蜜。

陆渊如蒙大赦，快速走向餐桌，拉开椅子的动作都比平时快了两拍。

盖子掀开，浓稠的姜粥冒出一团白汽，姜丝的辛辣和红枣的清甜混在一起，往鼻腔里钻。

他舀起一勺送进嘴里，粥熬得极为讲究，米粒已经煮化成绵密的浆，裹着切得细如发丝的嫩姜和去了核的红枣碎，入口又稠又滑，温热恰到好处。

“真好喝。”

他不自觉地赞了一声。

陆晚凝没有坐下。

她走到餐桌对面，双手撑着桌沿，十根手指捏住桌边。

她没有夹任何东西吃，面前那只碗干干净净，筷子横搁在碗口上，纹丝没动。

整个人微微前倾，把下巴搁在自已的手背上，就那么看着他。

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陆渊脸上，像在看这世上唯一一件值得注视的东西。

陆渊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舀粥的勺子慢了下来。

“你怎么不吃？”

“看着哥哥吃就饱了。”

陆渊的勺子停在半空。

他抬起眼，对上那张绝美到不真实的脸。

上面写着的东西不是平日里咄咄逼人的占有欲，也不是撩拨与试探。

是一种更柔软的，更纯粹的注视。

满足，依恋，还有一点小心翼翼。

这个眼神让陆渊心口软了一下。

他手里的瓷勺悬在半空，脑海里闪过前世的画面。

那个破旧筒子楼里的冬天，陆晚凝永远把好吃的东西留给他，自已悄悄喝完白粥。

他加班到凌晨两点推开家门，她缩在沙发角落里睡着了，茶几上放着一碗盖了保鲜膜的排骨汤，碗壁上的热气早就凝成了冷的水珠。

她对他真的很好。

陆渊的喉头紧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舀起一勺粥，低下头，嘴唇凑近勺面轻轻吹了两口气。

热气散开，米浆的温度降到刚好不烫嘴的程度。

他把瓷勺递到陆晚凝嘴边，脸微微发红，声音很轻。

“今天让你久等了……宝宝，你也喝点。”

对面的人没有动。

陆渊等了一秒，两秒，三秒。

他抬起眼。

陆晚凝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桌子对面，撑着桌沿的手指指节泛白，睫毛剧烈地颤了两下，再颤了两下。

一层薄薄的水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了那双向来清冷如冰的眼睛。

她没有说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太浓烈了，太滚烫了。

狂喜，不可置信，贪婪，还有一种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掉的，从灵魂最深处喷涌出来的渴望。

陆渊看着她此时的眼神，握着勺子的手微微发紧。

陆晚凝终于动了。

她慢慢张开嘴，含住了那只瓷勺。

喝得极慢。

米浆顺着她的唇角溢出了一滴，沿着下巴的弧线往下淌，她也没有在意。

吞咽完毕，她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柔软。

“从来……从来没有觉得什么东西这么好吃过。”

陆渊没有接话，给她擦了擦嘴。

他低头舀了一口自已喝，再舀一勺吹凉了递到她嘴边。

一勺你，一勺我。

砂锅里的粥一点一点见了底。

整个过程里两个人没有再说一句多余的话。

只剩下瓷勺碰触砂锅壁的轻响，和陆渊每一次低头吹粥时呼出的气息声，在深夜寂静的空气里交替回荡。

最后一勺粥被陆晚凝含进嘴里。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米浆，随后忽然开口了。

语气很奇怪，介于怀念和试探之间，像在确认一件她早就知道答案的事情。

“哥哥，你小时候也这么喂过我呢。”

陆渊握着勺子笑了一声。

“是啊，谁让你那时候总不喜欢吃东西，每次吃饭都跟打仗似的。”

陆晚凝垂下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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