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月光石下，是百年的等待（2/2）
店员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应下：“好嘞，记得真清楚。”
陆晚凝仰起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
他连她喝奶茶的习惯，都记得这么清楚。
陆渊捏了捏她的鼻子，语气宠溺：“给我的小朋友买杯奶茶。”
店员打包好递过来时，忍不住多笑了一句：“你们俩感情真好，真的是天生一对。”
陆晚凝接过奶茶，指尖都在发烫。
她再次紧紧挽住他的手臂，把脸轻轻靠在他肩头，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四楼拐角有一家首饰店，橱窗里的射灯把金属和宝石的光折射到走廊地砖上。
陆渊无意中侧头，发现陆晚凝的脚步慢了半拍。
她的目光落在橱窗右下角的一对耳坠上，只停了不到两秒便收回来，主动岔开话题指着前面的书店。
“要不要去那个书店看看？”
陆渊没有接她的话。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转身往首饰店走。
“进去看看。”
“不用的，我就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就随便看看，又没说一定要买。”
进了店，陆渊的目光精准落在橱窗右下角那对耳坠上。
银质的细链坠着一颗水滴形的月光石，光线转动时石面上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晕。
“这对拿出来看看。”
导购取出耳坠放在黑色绒布上。
陆晚凝站在旁边没说话，目光从耳坠上扫过，又落在价签上。
陆渊没看价签。
“包起来。”
“哥哥……”
“你刚才多看了两秒，以为我没注意到？”
陆晚凝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导购包好礼盒，陆渊刷完卡，把深蓝色小纸袋递到她手里。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谢谢哥哥。”
陆渊笑了起来，“傻瓜，和我客气什么。”
她没有打开纸袋。
“回家戴。”她的声音很轻。
回到家里，大门关上。
陆晚凝打开纸袋取出耳坠放在掌心里，月光石在客厅老旧的白炽灯下泛出淡蓝色的光。
她转过身面对陆渊，把耳坠递到他面前，仰起脸。
“哥哥，你帮我戴上。”
陆渊接过耳坠。
陆晚凝偏过头，把碎发撩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和那颗眼尾小痣。
距离极近，她的呼吸喷在陆渊的手腕上。
陆渊的手指捏着细如发丝的银质耳钩，穿过耳洞，轻轻扣上卡扣。
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耳垂，陆晚凝肩头微不可察地一颤，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另一只也戴好后，陆渊退后半步。
“好了。”
陆晚凝从茶几上拿起一面小圆镜，微微偏头，对着镜面轻轻转了转脸颊。
月光石水滴坠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淡蓝色的光晕在锁骨上方投下一小片流动的光影。
她就那样静静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陆渊望着她的侧脸，轻声问：“喜欢吗？”
陆晚凝缓缓转过头。
那一瞬间的笑容，美得让陆渊的呼吸都顿了一拍。
不是平日里占有欲得逞的餍足，也不是暗自得意的狡黠。
是完完全全、发自心底的欢喜。
“很喜欢。”她声音轻软，带着一丝微颤的气音，“哥哥送的这个，晚凝好喜欢。”
陆渊望着她眼底纯粹的欢喜，心口骤然一涩。
前世的陆晚凝，眉眼永远收敛，笑容永远小心翼翼，连片刻的开心，都像是偷来的。
“晚凝。”
她抬眸望他，笑意还凝在唇边。“嗯？”
他上前一步，右手稳稳揽住她的腰，左手轻轻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下去。
不是摩天轮上，她小心翼翼的轻触。
不是沙发边，她带着试探的晚安吻。
更不是被动回应后的顺水推舟。
这一次，是他主动。
陆晚凝的身子僵了短短一瞬。
下一秒，她双手死死攥住陆渊的T恤前襟，指节用力到泛白。
她没有急切地加深，没有像往常一样主动索取。
只是安静地闭上眼，乖乖地感受着。
睫毛在颤，唇瓣在颤，攥着衣料的手指，也在不住地轻颤。
一滴滚烫的泪，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坠下，重重砸在陆渊揽着她腰的手背上。
温热，灼人。
陆渊心头一紧，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吻落罢，陆晚凝没有立刻睁眼。
她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双手从衣襟滑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软软地贴在他怀中。
“哥哥……”声音闷在他胸口，沙哑得带着浓重的鼻音。
“嗯。”
“你今天主动亲我了……”
“嗯。”
“是你自己想亲的……”
“是我想亲的。”
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汹涌地落了下来。
“我好开心……”声音闷闷地埋在他怀里，带着哭腔，又藏着抑制不住的欢喜。
“晚凝真的……好开心。”
陆渊轻轻抱着她，手掌覆在她微微发抖的后背。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人抱得更紧，仿佛要把所有的亏欠与温柔，全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许久，陆晚凝才慢慢松开手。
她抬起头，眼睛通红，鼻尖也泛着软红，嘴角却弯着甜甜的弧度。
“哥哥早点睡。”
“嗯。”
“晚安。”
“晚安。”
她踮脚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转身回了卧室，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陆渊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个笑容。
后来他起身关灯，回房间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
夜深，万籁俱寂。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细缝，没有半点声响。
陆晚凝赤着足，悄无声息地走进陆渊的房间，静静立在床边。
他睡得沉，呼吸绵长安稳，半点也没察觉身旁多了一道身影。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淡淡地落在她脸上。
耳垂上的月光石耳坠还戴着，随着她微微低头的动作轻轻一晃，淡蓝色的光晕流转，掠过她线条柔和的下颌。
她弯下腰，就这么望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哥哥。”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呼吸，生怕稍大一点，眼前的一切就会碎掉。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带着微颤，轻轻落在陆渊的脸颊上。
指腹贴着他温热的皮肤，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拂过指尖。
真的不是梦。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确认一般。
“如果晚凝说……我等这一天，等了一百多年。”
“你会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