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月光石下，是百年的等待（1/2）
两人十指相扣走出校门，穿过梧桐树荫。
陆渊能感受到背后有三道不同温度的视线钉在后背上，但陆晚凝挽着他手臂的力道根本不容挣脱。
她整个人贴在他身侧，脸颊几乎蹭到他的袖口。
“哥哥今天好香。”
陆渊侧头看她：“大热天的出了一身汗，哪里香了。”
“汗味也香。”陆晚凝抬眼看他，手指在他掌心慢悠悠地画了个圈，语气软得不像话，“是哥哥的味道，就是香。”
陆渊喉头动了一下，没接话。
路过便利店，他推门进去拿了两瓶矿泉水。
递给陆晚凝的时候指尖碰在一起，她没有接水瓶，而是握住他的手指，低头含住瓶口喝了一口，抬眼看他，睫毛上挂着水汽。
“你自己不会拿着喝？”
“哥哥喂的比较好喝。”
陆渊把瓶子塞进她手里，扭头往前走，耳根有点发烫。
陆晚凝小跑两步跟上，重新贴上他的手臂，侧脸蹭到他袖口。
“哥哥考完了，今晚是我的。”
这句话的重音落在最后两个字上，陆渊后颈微紧，没有反驳。
路过小区门口的水果摊，陆晚凝拉着他停下来挑了一盒车厘子。
摊主大姐笑呵呵地打量他俩，边装袋边说了句：“小伙子对女朋友真好，长得真般配。”
陆渊没有反驳，陆晚凝笑盈盈地接过袋子，把车厘子递到他手里。
“谢谢阿姨。”
陆渊拎着车厘子，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眼角弯着，笑意甜到发腻。
走了一会儿，他开口了：“今天是故意来接我的吧。”
不是疑问句。
“哥哥真聪明。”陆晚凝歪头看他，一点都不意外被戳穿，“哥哥不会怪我吧？”
陆渊摇了摇头。
陆晚凝的眼睛亮了一下，声音放软了半度：“我不在乎她们怎么看我。”
“那些话也是故意说给她们听的，因为我需要她们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你身边最近的位置，永远只能是我的。”
陆渊没说话，只是捏了捏她娇嫩的手指。
她把这个动作当成了默许，嘴角翘得更高了。
推开家门的时候，陆渊愣了一下。
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餐桌上铺了一块他没见过的碎花桌布，中间摆着一个小蛋糕。
奶油上面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地写着六个字。
哥哥金榜题名。
厨房那边，砂锅正小火煨着糖醋排骨，蒸锅里飘出鲈鱼的鲜味，案板上还切好了没来得及下锅的蒜蓉西兰花。
陆渊看了一眼时间。
她从考场出来之后，没有任何停歇，直接回家准备了这一切，然后再赶去考点接他，可这时间对不上啊？
“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
陆晚凝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头也不回：“排骨要炖两个小时才入味，所以得赶。”
她拧开灶火，油锅滋啦一声。
“你去洗手，十五分钟就能吃。”
陆渊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
他胸口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晚餐极其丰盛。
糖醋排骨炖到骨肉分离，清蒸鲈鱼的火候恰到好处，连蒜蓉西兰花都调了她自制的蚝油汁。
陆渊吃了三碗饭。
陆晚凝全程不动筷子夹自己的菜，一块接一块地往他碗里堆。
“你自己也吃。”陆渊把一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夹到她碗里。
陆晚凝才慢吞吞地夹了一筷子，眼睛始终盯着他。
吃到一半，陆渊放下筷子。
“你今天没参加高考吧。”
陆晚凝歪了歪头，表情毫无波澜。
“嗯，被哥哥发现了呢，没考。”
“你二模590，满分600，全市第一。”陆渊皱眉，“不考？”
陆晚凝把脸埋进膝盖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语气懒懒的。
“高考哪有给哥哥做一顿好吃的重要？而且大学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到了京城之后，我有别的事情要做。”
陆渊盯着她看了五秒。
“有你这个成绩不考，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有别的考量。”他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顶。
“我妹妹可聪明了，不是傻瓜。”
陆晚凝整个人从膝盖后面探出来，嘴角一点一点翘上去。
“哥哥一直都是这样。”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
“不会觉得我奇怪，不会觉得我有问题。”
陆渊没有追问她到京城要做什么，他又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你是我妹妹，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觉得奇怪，你就算天天待在家里什么也不做，哥哥也养得起你，会努力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
陆晚凝心口狠狠一缩，慌忙低下头，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将眼底滚烫的泪花尽数藏住。
她说要去洗澡，走到浴室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陆渊一眼。
门关上，水声响起。
陆渊掏出手机，三条未读消息挤在通知栏里。
苏清雪的对话框里有三条。
“今天你妹妹好漂亮。”
“我刚才是不是表现得不太好？我应该跟她多说几句话的。”
“下次见面我请她吃饭！对了，我说的那个礼物已经准备好了，等约时间哦?(????ω????)?。”
陆渊笑着回了一条：辛苦了老婆，改天约。
发完后打开黎楠伊的对话框，两条。
“陆渊！你妹妹今天吓到我了！”
“你必须补偿我，必须，不许找借口！”
陆渊打字：行行行，你说了算，怎么补偿。
秒回：改天再说，反正你跑不掉，蓝精灵的事情也逃不掉！
最后打开林蕊的，只有一条。
“小坏蛋，今天考得不错吧。你有这个妹妹，倒是挺头疼的。”
陆渊回了一句：头疼归头疼，她是我妹妹。
三条消息发完，他锁屏扣在茶几上，后脑勺靠着沙发仰面看天花板，长出一口气。
浴室门开了。
陆晚凝穿着那件浅蓝色吊带睡裙出来，头发半湿，水珠沿着发尾滴在锁骨上，顺着皮肤往下淌。
她没擦，踩着拖鞋走到陆渊面前，把吹风机塞进他手里。
“哥哥，帮我吹头发。”
陆渊调好温度，一手举着吹风机，一手拨弄她的长发。
指尖划过后颈的时候，陆晚凝的肩膀缩了一下。
划过耳根的时候，她整个人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头发吹到七八分干，她按住他的手。
“别吹了。”
转过身，面对他坐着，膝盖抵着他的大腿外侧。
“哥哥，我想出去逛逛。”
陆渊一愣，“现在？都几点了。”
“商场十点才关门。”她拉住他的手，十根手指嵌进去，“今天你刚高考完，就当庆祝。”
她仰着脸，略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
陆渊看着她，心口忽然一涩。
前世的陆晚凝，连多喝一杯奶茶都要反复犹豫，生怕多花一分钱，连一句想要，都要在心里憋上许久。
“走吧。”他果断站了起来。
.......
万达广场里人潮涌动，旋转门缓缓转动，刚走进大厅，一对挑奶茶的情侣便下意识看了过来。
女生悄悄撞了撞身边男生的胳膊，眼神里全是看到陆渊和陆晚凝后的惊艳。
搭乘扶梯上二楼时，身后三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忍不住拿出手机，想偷偷拍下陆渊。
却被旁边的闺蜜轻轻按住：“别拍啦，人家是情侣，这样不好。”
陆晚凝挽着他手臂的力道悄悄收紧，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路过一家奶茶店，下一秒，陆渊却忽然停下脚步。
他对着店员很自然开口道：“一杯芋泥波波，三分糖，去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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