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苏清雪的秘礼，黎楠伊的大胆（2/2）
斜后方第三排，陈倩莹刚从一道解析几何里抬起脸，视线越过两排桌椅，落在了已经翻过试卷、双手交叠靠在椅背上的陆渊身上。
从翻开试卷到放下笔，她亲眼看着那支笔尖从头到尾没有停顿超过三秒。
五十多分钟。
一百五十分的数学卷做完了。
陈倩莹低头看了一眼自已卡在第十七题辅助线上的草稿纸，嘴角抽了一下，把眼神收回去继续做题，握笔的手指不自觉攥紧了半分。
陆渊举手示意提前交卷。
监考老师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从例行公事变成困惑。
距离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这张卷子的难度她是知道的。
她接过答题卡扫了一眼。
所有答题区域都写满了工整的解题过程，没有一道空白。
连最后那道让命题组自已都觉得有些过分的压轴题，步骤都精简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监考老师的手指在答题卡边缘停了两秒，震惊的看了陆渊一眼。
陆渊冲她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身后的考场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中午在考点附近的快餐店随便扒了两口饭，陆渊回到候考区闭目养神。
下午两点半，语文开考。
作文题是一道传承与突破的材料作文，不偏不怪，正中他的射程范围。
脑中调取系统奖励的全学科领悟力与大量文史素材积累，从《古文观止》的异文典故到古希腊哲学思辨，信手拈来，编织成一篇纵横捭阖的议论文。
收笔时，他重新审了一遍全篇，刻意在默写题的一个生僻字上写了近似的繁体。
老规矩，控一点分，不能完美到不像人类。
交卷铃响。
陆渊再次成为第七考室第一个站起来的人。
走出教学楼大门的那一刻，夕阳正好打在他的侧脸上。
校门口等候区乌泱泱全是家长和学生，他刚走下台阶，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地方台记者就冲上来，话筒怼到面前。
“同学你好！你是今天第一个走出考场的考生，请问你觉得今年高考的整体难度怎么样？”
陆渊停下脚步，看着镜头。
“还行。”
他顿了一拍，笑容从从容变成了带着少年锐气的张扬。
“北大，我来了。”
记者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摄像师的手都抖了一下。
校门外等候的家长和考生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北大？！”
“这小伙子也太狂了吧……”
“等等，这人是不是考试前二中校长亲自过来加油那个？！”
人群涌动。
苏清雪从考生通道快步走出来，远远看到被记者围住的陆渊，脚步加快了半拍，又在靠近的瞬间放慢。
因为她看到了站在栅栏外、正伸长脖子往这边瞧的苏建国。
她绕了个小弧线走到陆渊身侧，和他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同班同学距离。
苏建国的目光从女儿脸上扫到陆渊脸上，又扫回来，嘴角抽了抽。
周敏倒是笑眯眯的，朝陆渊点了点头。
苏清雪侧过身，背对着父母的方向，快速凑到陆渊耳边。
“等全部考完，我要送你一个很珍贵的礼物。”
声音压得极低极快，呼吸喷在他耳廓上。
陆渊侧头看她：“什么礼物？”
苏清雪的耳尖烧红了，咬着下唇笑了出来，那种笑是藏不住的甜，和某种下定决心后的羞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这几个字，她整张脸连脖子都红透了，转身就朝苏建国和周敏走过去，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
苏建国看着女儿走过来时那张怎么都压不下去笑的脸，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周敏攥着丈夫的手，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苏清雪被父母领走后不到半分钟，一只手从侧面搭上了陆渊的肩膀。
“哟，被采访了？北大我来了？口气不小啊陆大学神。”
黎楠伊嘴角挂着笑。
她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深蓝色礼物盒，外面系着银色细缎带，塞到陆渊手里。
陆渊接过来掂了掂，不重，好奇心起就要拆。
黎楠伊的手猛地按住盒盖，整个人往前凑了半步，脸离陆渊不到一拳。
“先别打开！”
“回去路上再看，听到没有？”
陆渊看着她通红的耳尖和死死按住盒盖的手指，把盒子收进书包。
“行，回去看。”
黎楠伊的手松开，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退后一步，目光越过陆渊的肩膀，看了一眼苏清雪离开的方向，鼻腔里极轻地哼了一声。
你就粘着吧，等去了京城，我有的是时间。
这时一个温和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楠伊，不给妈妈介绍一下吗？”
沈若兰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套装，步伐从容地走上前，目光落在陆渊身上。
近距离看到这个少年的五官和气度，她眼底多了一层极满意的光。
“你好，阿姨。”陆渊微笑道，“楠伊在学校一直很照顾我。”
沈若兰笑了，伸手在陆渊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好孩子，考完了有空一定来家里坐坐，阿姨亲自下厨。”语气自然无比。
黎楠伊在旁边嘴上没说什么，但嘴角的弧度快要咧到耳根了。
母女俩上了路边的黑色揽胜，车门关上的瞬间，沈若兰扭头看着女儿，笑意更深了一层。
.......
出租车穿过老城区的梧桐树荫，陆渊靠在后座，把黎楠伊的深蓝色礼物盒放在膝盖上。
银色缎带拆开，盒盖掀起来。
一个蓝精灵套套静静地躺在天鹅绒内衬里。
陆渊盯着那个东西看了三秒。
手机震了一下。
黎楠伊的微信。
“看了吗？”
陆渊打字：“……黎楠伊，你胆子是真大。”
对面秒回一个骄傲的表情，然后是一行字。
“我查过了，这个牌子口碑最好，你要是不想用的话也行....”
隔了两秒，又来一条。
“考完之后找一天吧，你必须有空。”
再隔一秒。
“你敢说没空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