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山泉断流（1/2）

狗剩“归乡绸庄”后院的石榴树刚结出青果，青石镇的老井突然见了底。

最先发现的是早起挑水的张大婶：“井绳放到底都没湿！往年这时候，泉水漫得能淹到井沿呢！”消息像长了翅膀，半个时辰内全镇人都聚到了井边。陈书算的算盘声停了，赵明理的铜铃晃了晃，孙大巧的鲁班锁“咔嗒”掉在地上——他们太清楚，青石镇的根，一半在土地，一半在这眼从洪武年间流到现在的山泉。

“走，上山！”赵明理抄起腰间的短棍，三人沿着泉眼往上爬。山路尽头的“龙涎瀑”平日里白练垂空，此刻却只剩几缕细流，潭底的青苔都枯成了灰褐色。

“不对劲。”孙大巧蹲在潭边，用木棍戳了戳淤泥，“这淤积层太厚，像是有人故意堵了泉眼。”他从怀里掏出个竹筒，倒出些石灰粉撒在水面——石灰遇酸会冒泡，可水面平静如镜。

陈书算翻开随身携带的《青石镇水文志》，指尖停在“龙涎瀑源流图”上：“图上标着，瀑布上游三里有个‘隐龙洞’，直通后山暗河。若有人从洞里堵了暗河……”

话音未落，山坳里传来“轰隆”一声闷响，像是山体滑坡。三人抬头望去，只见隐龙洞方向腾起一股黄尘，遮天蔽日。

第三十一章 暗河疑踪

隐龙洞的入口被碎石堵得严严实实，孙大巧用鲁班锁里的铁锥撬开一道缝，腥臭味扑面而来。“是硫磺和铁锈味！”赵明理捂住口鼻，“有人在洞里炼东西？”

陈书算举着灯笼照进去，洞壁上留着新鲜的凿痕，地上散落着几块焦黑的矿石。“这不是本地石头，”他捻起一块粉末嗅了嗅，“含汞，是炼丹的‘朱砂矿’！”

三人顺着矿渣痕迹往里走，越往深处越潮湿。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地下溶洞里竟藏着个简陋的炼丹炉，炉边堆着几十个空坛子，坛底残留着暗红色的液体。

“是‘红铅丹’！”陈书算脸色煞白，“《本草纲目》说这东西用童女经血炼制，服之能‘延年益寿’，实则是慢性毒药！炼丹必耗阴气，难怪山泉断流——他们抽干了暗河的灵气！”

赵明理突然按住陈书算的肩膀：“嘘！有人来了！”

溶洞深处传来脚步声，伴着铁链拖地的声响。三人躲进钟乳石后，只见两个黑衣人押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走进来。少女手腕脚踝都戴着镣铐，脖颈处有道青紫的掐痕。

“这批‘药引’够用半年了，”为首的黑衣人狞笑，“等李侍郎吃了红铅丹升了官，少不了咱们的银子！”

少女突然挣扎起来，嘶声喊道：“你们杀了我爹娘，还抓我来炼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黑衣人扬手就是一巴掌：“闭嘴！再吵就把你扔进丹炉当柴烧！”

第三十二章 胥官救孤

“动手！”赵明理低喝一声，铜铃在掌心转了个圈。清脆的铃声穿透溶洞，黑衣人只觉头晕目眩，手中的铁链“当啷”落地。

孙大巧趁机掷出鲁班锁，锁芯精准击中另一人的膝盖。两人惨叫着倒地，陈书算已冲过去解开少女的镣铐：“别怕，我们是青石镇的胥官！”

少女名叫小荷，是邻镇秀才之女。半月前，父母被黑衣人杀害，她因长得清秀被抓来当“药引”。赵明理从黑衣人身上搜出块令牌，上面刻着“玄阴教”三字，背面画着只衔着人骨的乌鸦。

“又是邪教余孽！”孙大巧啐了一口，“柳掌柜、慧明禅师，现在又来个玄阴教，青石镇真是招邪！”

陈书算翻着黑衣人的包袱，找出本账册：“他们不仅炼红铅丹，还在邻镇拐卖孩童，用‘童男童女血’养蛊虫。这账册记着买家名单，第一个就是……”他顿了顿，“府城的李侍郎！”

赵明理将账册塞进怀里：“走，先送小荷回镇，再报官！”

返程时，小荷指着隐龙洞外的山坡：“叔叔，那边有片野葡萄园，我爹说那里的泉水最甜，能不能……”话没说完，她突然咳嗽起来，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

“中毒了！”陈书算立刻从药囊里取出解毒丸，“红铅丹的毒已入肺腑，得尽快找‘七星莲’才能根治。”

孙大巧拍胸脯：“后山悬崖上有！我年轻时采过，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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