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糖罐里的时光（1/2）

2013年秋，上海。

林小满蹲在儿童房地板上，看着一岁的小糖摇摇晃晃扑向沙发上的外婆。晓棠戴着老花镜，正给孙女织粉色毛衣，听见动静抬头笑：慢点儿，别摔着。

外婆！小糖扑进晓棠怀里，肉乎乎的小手揪住她的珍珠发夹。

林小满望着这一幕，突然想起1992年那个暴雨天，自己攥着母亲的珍珠发夹在阁楼苏醒。如今这枚发夹戴在晓棠头上，又被小糖揪着，像根看不见的线，串起了三代人的时光。

小满，来吃螃蟹。父亲端着蒸笼从厨房出来，你妈非说要选阳澄湖的，说小糖第一口要尝鲜。

晓棠放下毛衣：爸，您歇着，我来剥。她捞起只螃蟹，熟练地拆出蟹肉，小糖奶奶当年给我坐月子，也是这么剥的。

您又提陈年旧事。林小满捏起块蟹肉喂给小糖，妈，您现在是外婆，不是当年的晓棠同志了。

晓棠的手顿了顿，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可不就是当年么？她摸摸小糖的脸，我总梦见在广州茶仓，阿满举着碘酒瓶说妈，有毒...现在想想，那会儿我比你还紧张。

小糖突然咯咯笑起来，攥着晓棠的发夹晃。林小满想起今早整理老照片时，在樟木箱底翻出个铁盒——里面是小糖的胎毛、满月酒的请柬，还有张泛黄的纸条，是1992年的自己在广州写的：妈，我会救您。

她把铁盒递给晓棠，您看，这是我穿越时写的。

晓棠展开纸条，眼眶泛红：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收到未来的信该多好。她抬头看向林小满，现在我信了，有些爱，真的能穿过时光。

傍晚，一家人在小区散步。小糖骑在父亲脖子上，手里攥着晓棠给的桂花糖。路过健身区时，几个老太太围过来：这是晓棠的外孙女？长得真像她年轻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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