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风雪燕京漫,两老儿下山(1/2)
五人下意识看向虚空某处,那里,是蓝星与灵域的界壁。
你想想看也是,蓝星相比于灵域就是一个下等空间。
它的空间维度怎么能和灵域一直重叠?
被灵域的空间碾碎才是正常的。
但为什么没有被碾碎呢?
那是因为...
蓝星的土地上有一棵【树】。
这棵树一头连接着蓝星的【殉道者】们,一头稳固着蓝星的天地。
殉道者修为越强,树的根须越粗大,蓝星就越稳固!
但同样的...从树上伸向殉道者们的锁链便越粗...越密...越...不可挣脱。
瓦尔德的锁链,已有成人手臂粗细,连接着他的四肢和脊梁。
米雅的更甚,泛着圣光金边,深深扎根于西方千万信徒的信仰之海。
佛老的则最玄,无影无形,却与整片西天佛国气脉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是镇守者的使命,这就是殉道者的...宿命!
此生不得离。
米雅和佛老都沉默了。
瓦尔德也沉默了。
冈格尼尔的雷光黯淡下来,他低垂双眼,那曾经咆哮九界的雄狮,此刻竟显出几分颓然。
我替你们守根,而你们却任意欺负我的弟子,甚至让他尸骨无存,而我们...连为他们出气都做不到...
他苦笑般扯了扯嘴角,看向了华章和夏荣两人:
“看来真应了你们大夏的那句话,南村群童欺我们老无力了...”
瓦尔德黯然神伤,下一秒。
“啊不!”
夏荣突然一个尔康招手:
“是欺你老无力”
“嗯?”
瓦尔德一愣。
夏荣一拍华章的肩膀:“华子,秀一个”
华章没有应声,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胸口,那里,是心脏的位置,也是一道无形锁链的锚点。
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
轰!
那道缠绕了他数十年的,粗如擎天之柱的蓝星法则锁链,骤然显现!
它通体苍青,表面流转着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虚影,那是整片东方大地气运的具象化。
锁链一端没入他心口,另一端探入虚空深处,不知锚定于何处。
这是镇守者的枷锁。
也是镇守者的荣耀。
然而,就在这一刻!
那锁链,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金属过度拉伸的呻吟。
吱呀!
无数道细密的裂痕,自华章心口处的链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不是崩碎,不是斩断。
是...
挣脱!!!
锁链并未断裂,但它松开了!!
像是一条习惯了禁锢巨兽的铁索,忽然发现那巨兽已长到远超铁索所能环抱的尺寸。
铁索没有断,只是再也无法合拢。
在瓦尔德懵逼的目光中,夏荣嘴角一歪,也向前迈了一步。
他心口的锁链同样显现,同样松弛,同样裂痕蔓延。
两人站在太和殿前,苍青锁链悬垂半空,像两道被撑破的缰绳,狼狈,却又令人心惊肉跳。
蓝星:哦!哦!来劲咧!!!
瓦尔德瞳仁剧震。
米雅身后的十二翼虚影骤然收拢,又猛然张开,圣光炸裂如超新星爆发。
佛老手中的念珠,“啪”地一声,断了一根。
他们同时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那个境界?
不,不是那个境界,不然夏荣这小子不会这么收敛。
既然不是那个境界,那只可能是...
人类极限!
在神藏境之后,在那扇无数天骄穷尽一生都摸不到门径的天关之前,有一道横亘万古的天堑。
从无人能以肉身跨越,唯有借气运、借神兵、借法则、借众生信仰,才可勉强触及彼岸。
而此刻,华章与夏荣,以纯粹的、凡俗的血肉之躯,以百余年砥砺道心、磨穿铁砚的苦修,硬生生将自已的境界推到了那天堑的边缘。
他们没能跨过去。
但他们让自已重到连蓝星的气运枷锁,都拴不住了!
他们让整个蓝星都在一瞬间上升了一个层次!
米雅看着华章。
他只是站在风雪里,任苍青锁链垂落身侧,像一位卸下重担的老农,正打算去远处的集市走走。
“你们...”
米雅的声音有些涩:“什么时候?”
华章想了想:
“大约……三十五年前。”
“三十五年前就能走,为什么不走?”
瓦尔德沉声道。
华章没有回答。
夏荣替他开了口。
“因为那时走了,这锁链就得别人来拴。”
他低头看着自已胸口那道松脱的苍青锁链,语气平淡:
“我们拴了几十年,还算稳当,换个人来,未必受得住。”
瓦尔德沉默了。
米雅也沉默了。
他们忽然明白。
这三十五年的不走,不是因为不能。
是不敢走。
怕自已走了,这担子落下来,蓝星没有能接住的人。
所以他们一直等。
等新一代成长,等后继者能独当一面,等呀等,等某个可以放心交棒的契机。
然后,等来了镇灵军的死讯...
等来了那个叫云念的孩子,尸骨无存的消息...
等来了他们的弟子在灵域哭着跪地,却无人能为他们撑腰的殇心之痛!
华章轻轻拂去袖口不知何时落上的一片雪花。
“该去一趟了。”
他轻轻地说。
夏荣点头,仰头又灌了一壶酒。
那一刻,瓦尔德和佛老同时一愣!
因为他们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如果华章和夏荣同时走的话,那大夏怎么办?
虽然没有哪个煞笔会来惹大夏,但万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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