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无非是权衡利弊（2/2）

父女二人再无言语，一个静静坐着，一个默默梳着，身影在紫色的花影与月光下，构成一幅美丽却暗含寂寥的剪影。

远处喜庆的喧闹，仿佛与这片小小的花园隔绝开来........

与此同时，栖霞古城另一侧，亦有一处如小花园般安宁。

棠家宅邸深处，一处高阁临窗之地。

棠四爷棠镇岳负手而立，身形如岳，渊渟岳峙。

他并未看向楼下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而是仰头望着天际那一轮将满未满的明月。

清冷的月华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照出一片沉凝的肃穆，眉宇间锁着一抹化不开的凝重。

他身后，静立着一名青年。

青年约二十许，身姿挺拔，面容俊逸，气质沉稳内敛，眼神明亮而深邃，正是棠家大少爷。

明日另一位新郎——棠星海。

阁内安静了许久，只有夜风穿过窗棂的细微声响。

良久，棠镇岳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回荡在空旷的阁楼内：

“星海。”

“四爷爷。”

棠星海微微躬身。

棠镇岳没有回头，依旧望着明月，仿佛在问月，又似在自语：

“城内皆传，棠家星海好色之徒，为一已私欲，竟强迫族妹嫁入吴家，甚至就连御灵军内都传来的鄙夷之声，你的声名已经坏到了极致...

如此，你怨我吗？”

棠星海沉默了片刻。

月光同样照亮了他的侧脸，男子脸上是清晰的坚毅。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直视着棠镇岳如山般的背影，声音平稳而清晰：

“四爷爷，星海不怨。”

他顿了顿，继续道：

“星海心中唯有愧疚！

于公星宇乃我棠家旁支，自小生存在灵界，未曾享受家族任何资源，末洄姑娘更是和我棠家无半点关系。

于私星宇乃我族妹，末洄姑娘更是末央大贤的直系亲属！

我们未曾知会片言，便将她们强行配与那吴昭宸，我心中岂能无愧！”

棠星海苦涩一笑：

“然，即便如此，作为既得利益者，我心中却只有愧，而不配生出悔与怒。

我身为棠家嫡子，比任何人都明白家族如今处境，吴家势大，更有魇魔谷为援，其势咄咄逼人。

曾祖闭关未出，几位爷爷意见纷纭，其余世家那边也微词不断。

四叔您独力支撑，以棠吴两家联姻暂缓其锋，争取时间，其中艰难，星海虽在军中，亦能体会一二。”

他的语气中没有委屈，只有冷静的分析与理解。

“此次联姻，看似是我棠家退让，但其中未尝没有转机，吴家所求，恐怕不止于姻亲之好。

那位吴夫人举动颇为异常，而镇灵军那些小友...”

棠星海眼中精光一闪：

“我相信他们绝不会坐视星宇和小洄受辱！四爷爷默许文远叔叔与他们接触，想必也有深意。”

棠镇岳缓缓转过身，一双虎目落在棠星海脸上，目光如电，仿佛要将他看透。

“你看得很清楚。”

棠镇岳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沉重，多了几分欣慰：

“此次婚典，早已不是简单的嫁娶，它是漩涡，是试炼，也可能是破局之始。

吴家想借题发挥，我们棠家，也未尝不能借此！”

他向前一步，拍了拍棠星海的肩膀，力道很重。

“星海！你是我们棠家这一代最有可能三次觉醒的人！

该忍时须忍，该争时亦须有我棠家儿郎的锋芒！

你军中历练多年，修为心性皆已足够，此事过后，家族的重担，四爷爷也能放心交给你了。”

棠星海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沉重与期望，挺直脊梁，郑重抱拳：

“星海明白！定不负四叔所托，不负棠家之名！”

棠镇岳点了点头，心中有一句话没说：

届时，吾便可亲自到灵界谢罪，是生是死皆由阁老与末家定夺...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窗外明月，声音飘忽：

“月将满而未满...明日之后，这栖霞古城的天，是更亮，还是更暗，就看各人造化了。”

阁楼内再次陷入寂静，但一种无形的，蓄势待发的张力，却在月华下悄然弥漫。

棠星海站在棠镇岳身后，目光同样坚定地望向远方，那里是吴家府邸的方向。

明日，大婚。

亦是...风起之时！

PS：抱歉小伙伴们，出现点状况，今天写的不满意，为了小伙伴们的阅读体验，我就全改了，所以今天只赶出来了这三千字，还望小伙伴们海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