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宁作‘实臣’,不作‘词臣’(1/2)
接下来的时间,魏逆生的日子过得像上紧了发条的钟。
卯时起床,洗漱完毕,崔福赶着马车送他去文渊阁。
在阁中待到午时,出来随便吃几口干粮
又钻回去翻档册,抄笔记,一直待到申时阁中闭门才出来。
然后乘马车回冯府,在冯衍书房里听一个时辰的讲评
再带着一堆策论题目回自已那小院,写到深夜。
两点一线,雷打不动。
文渊阁的李典籍最初还对他有些好奇
加上受冯衍嘱咐,所以时不时凑过来看看他在翻什么
后来见魏逆生每日来了便埋头看书
既不东张西望也不多嘴多舌,便放了心
只偶尔过来添盏茶,换支烛,由着他在阁中自便。
魏逆生这段时间,翻遍了大周朝几十年来的奏疏票拟,处理政务的每一个细节
同时冯衍说得对,见识这东西,不是读出来的。
尤其魏逆生文渊观政那阵子,知道得越多,心里就越透亮。
也知道冯衍这是有意赶着他。
按常理,文渊观政,该等他过了殿试
授了翰林院修撰,才是火候最到的时候。
可景和十年的冯衍,七十有二了!
这岁数在古代,太悬心……
........
七月初五,距离秋闱还有十天......
下午,魏逆生从文渊阁回来,照例到冯衍书房交当日作业。
冯衍接过那厚厚一沓纸,翻了翻
见纸上还用朱笔做了批注,字迹工整,条理清晰,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比上个月有长进。”
冯衍将宣纸搁下,看着魏逆生,忽然问了一句:
“秋闱在即,你选考哪一科?”
大周秋闱分科而考,共三场。
第一场是经义与诗赋,考生需在报名时选定一科。
要么“经义进士”,要么“诗赋进士”。
两者虽同称进士,含金量却大不相同。
经义科考的是对儒家经典的阐释与发挥
重义理、重实务,出来的多是能理政、能治事的干才。
诗赋科考的是诗词歌赋、文采风流
虽也风雅,在朝堂上却终究被视为“小道”。
历年来,内阁大臣、六部九卿堂官,十有八九出自经义科
诗赋科出来的,大多进了翰林院修书,做了词臣,鲜少能触及实权。
所以,即使当今陛下好词赋,但魏逆生依旧拱手道
“学生选经义科。”
冯衍闻言,点了点头,很满意。
“嗯,不错。”他没有追问理由,只淡淡说了一句
“我冯衍的门生,若去选那小道诗赋,老夫自已都看不起。”
魏逆生笑了笑没有回话。
因为他本就从未考虑过诗赋科。
经义虽难,却是正途
诗赋再美,终究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尤其是未来他要走的路
从来不是“词臣”二字能装得下的。
“经义科的题目,比诗赋科要深得多,也刁得多。”
冯衍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不过你底子扎实,只要策论这一关过了,问题不大。”
他说着,放下茶盏,伸出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
“秋闱在即,老夫替你押了三个方向。”
考前押题,从古至今,是每一个老师都会做的。
“哪三个?”魏逆生往前探了探身子。
冯衍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边防。”
魏逆生心中一动。
“去年项党人连陷陕西行都司三州
这件事朝堂上吵了大半年,到现在还没个定论。
陛下虽然压着没让御史台继续弹劾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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