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哪怕撞南墙,也要先撞了再说(2/2)
“哈?”听见魏逆生这话,魏安明显是没有反应过来
“二公子,你给冯家递帖……这……”
“这也是一个办法,不是吗?反正魏家族中废物用不上
我也不能在偏院中等死,否则父亲再拖上数月甚至数年
等我这‘烈子’的热度散去,等影响力消失。
到那时,主动权就不在我手上了。”
“而且我已经十岁了。科举也就这一两年的事,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听见魏逆生的话,魏安皱了皱眉,但没有反对,于是点了点头。
“好!二公子说写,那就写!!”
魏逆生嘴角勾起:“那现在就写。”
魏安立即上前,研墨、铺纸、镇纸。
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魏逆生提起笔,蘸饱墨,悬腕沉思。
这封拜帖,必须写得不卑不亢,必须有足够的分量让冯公愿意一见。
不能以“魏明德之子”的身份写。
父亲那边已经石沉大海,这条路走不通。
必须以“魏峥之孙”的身份写。
必须提起祖父和冯公的旧情。
那些旧事,他知道的不多,但魏安知道。
“魏伯,祖父和冯公,当年到底有多深的交情?有没有什么事,是冯公一定记得的?”
魏安想了想,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追忆:“有。”
“老爷和冯公是同年进士,一起入的翰林。
后来老爷去了户部,冯公去了吏部。两人一生交好,从未红过脸。”
“但要说冯公一定记得的事……”魏安顿了顿,目光悠远
“当年老爷过世,冯公来府上吊唁,在灵前跪了整整一个时辰,谁劝都不起来。
最后他对老爷的牌位说了一句......”
“‘文岳兄,你放心。你魏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魏逆生心中一凛。
在古人看来,这句承诺,分量很重了。
于是当场,提笔,落墨。
烛火摇曳,映在宣纸上。
瘦劲挺拔的“瘦金体”一笔一划,缓缓显现。
随着拜帖写完最后一个字,魏逆生放下笔,轻轻吹干墨迹。
纸上那瘦劲的字体,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每一笔都像是刻上去的,凌厉而不失风骨。
魏安凑过来,一字一句读完,夸道
“二公子你这帖子,冯公若看了,一定会见的。”
魏逆生摇摇头:“不一定。冯公若不想见魏家的人,我这帖子也未必有用。”
说完顿了顿,把帖子折好,递给魏安:“魏伯,这帖子,不能走魏府的门路。
必须由你这位祖父旧人,亲自送去冯府。
最好能让人递到冯公本人手里,别压在门房。”
“是二公子!”魏安郑重接过,贴身放好,转身离开。
等,魏安离开后,魏逆生才重新翻开书
“如今,成与不成,都只能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毕竟等,是最被动的。哪怕撞南墙,也要先撞了再说。”
——
【主角写的拜贴全文(不占本章字数,咸鱼单独摘出)】
魏氏晚生逆生,谨奉书于冯公阁下:
晚生闻之:松柏有岁寒之操,不因霜雪而改;金石有铿锵之音,不因岁月而泯。
昔者先大父文端公与公同榜登科,同入翰林,平生交契,生死不渝。
晚生虽未及见公,然常闻先大父临终之际,公跪灵前一诺
此语传于祖父书童之口,铭于晚生之心,至今十载,未尝敢忘。
晚生不幸,落地而母亡,祖父亦去。十年幽居偏院,无人问津。
然先大父之遗训,未尝一日敢堕。今岁春,有恶奴当众辱晚生为“灾星”,谓晚生“不该活着”。
晚生思之:祖父文端公,一生清贵,母亲卢氏,朝廷旌表节妇。
晚生虽幼,岂容恶奴辱及先人?遂拔剑诛之,以正家法。
此事蒙陛下亲口褒奖,秦公青眼有加。
然晚生自知,此不过血气之勇,不足称道。
唯念先大父与公旧谊,耿耿于心,不敢自弃。
今冒昧奉书,非敢有所求,惟愿登门一拜,亲聆公之教诲。
若蒙不弃,赐以一見,晚生幸甚,先大父泉下有知,亦当含笑。
魏氏晚生逆生,顿首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