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裂变(2/2)
守着自己的经历,开着门,让新的人进来,让想离开的人知道代价,让想回来的人知道可能。”
苏让看着她,忽然笑了。“你什么时候想的?”
“刚才,”安静说,“听你说‘下一代’的时候。”
计划上线那天,收到了两千个申请。
有人想守门,有人想找门,有人只是想在门口站一站,看看里面是什么。
申请者的年龄从十六岁到六十岁,来自各行各业,有学生,有白领,有退休的老人。
最打动人的,是一个ID叫“北风”的创作者。
他就是当年质疑“声波”算法、引发风暴的那个“北风”。
他申请做守门人,附了一段话:
“我当年错了,被利用了,差点毁了‘声波’。
但你们没封我,帮我重新起步。现在我想守门,告诉所有人,错可以改,门可以进,网可以补。”
安静看到这条申请的时候,愣了很久。
她想起那年,北风在直播间里骂她,骂“声波”,骂所有人。
她关掉手机,哭了很久。
苏让在旁边弹吉他,没说话,弹的是《永远》。
第二天她打开手机,北风被封号了,但苏让又把他放出来了。
她问为什么,苏让说:“每个人都有回来的路。门要一直开着。”
现在,北风站在门口,不是要进来,是要守门。
安静把那条申请给苏让看。
苏让看完,说:“收。让他守。他是最好的守门人,因为他知道错是什么。”
苏让和安静在琴房里,看着那些申请。
苏见在弹钢琴,苏响在画画,刘奕辰在整理“守门人”的档案。
琴房里很安静,只有琴声和蜡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网更大了,”安静说,“但中心更模糊了。我们在哪里?”
“我们在门后面,”苏让说,“守门的人,不是站在中心,是站在边界。让想进的人进,让想出的人出,让想回来的人回来。这就是我们的位置,不是中心,是门,是连接,是永远。”
窗外,那些枝干伸向天空,和旁边的枝干连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像手印,像节点,像所有被看见的瞬间。
它们还会继续长,继续伸,继续连。
因为有人在守夜,有人在补位,有人在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