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毕业(2/2)
“对了,”她说,“我收到出版社的邀请,要出第一本诗集。他们想让我全国巡签,二十个城市。”
“去,”苏让说,“这是你的光。”
“但‘声波’——”
“‘声波’有我,有王浩,有张磊,有周雨薇,”苏让说,“我们是一个网,不是一个点。你不在,网还在。你回来,网更亮。”
安静抬起头,看着他:“你真的不介意?我变得比你有名,比你——”
“我求之不得,”苏让打断她,“你记得吗?一年前,我说‘被看见’是商业模式。现在我发现,它也是爱情模式。让你被全世界看见,是我能给你的,最好的东西。”
安静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大胆的事——她吻了他。
在毕业典礼这天,在大梧桐树下,在阳光的斑点里。
她的嘴唇有点干,有点抖,但很软。
苏让愣了一秒,然后回应。
他的手放在她背上,像托着一件珍贵的乐器。
他们吻了很久,久到有人从礼堂出来,久到有人起哄,久到阳光从头顶移到西边。
分开时,安静的嘴唇红了,眼睛也红了。
但她笑得灿烂,像花开,像所有美好的东西。
“这是毕业礼物,”她说,“也是入职礼物。首席内容官的福利。”
“福利不止这些,”苏让说,“还有股份,还有头衔,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我,”苏让说,“永远在后台,永远托着你,永远——”
“永远什么?”
“永远等你回来,”苏让说,“无论你去多远,写多少,变得多有名。我都在这里。这是礁石的功能,也是岸的功能。不移动,不评判,只是——”
“只是在那里,”安静接话,“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她站起身,拍掉裙子上的草屑,把学士服捡起来。
阳光照在她身上,像一层金边,像舞台上的光,像她该有的样子。
“我要回去了,”她说,“典礼还没结束,还要拍毕业照。”
“去吧,”苏让说,“我在这里看着。”
安静走了两步,回头:“苏让。”
“嗯?”
“等我回来。”
和一年前火车站一样的话。
但这次,苏让没有只说“好”。
他说:“我会。我一直会。”
安静笑了,跑进礼堂。
苏让站在树下,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扇门关上,看着阳光慢慢西斜。
他想起这一年。
想起“声波”从两千用户到二十万,从琴房到厂房,从种子到协议。
想起安静从不敢说话到站在台上,从“心里很满”到“我们是彼此的岸”。
想起他自己,从重生后的迷茫,到现在的确定。
确定要做的事,确定要托的人,确定要成为的——礁石,或者岸,或者whatever,只要她在。
手机震了。
是王浩的消息:“上市材料准备好了,什么时候提交?”
苏让回复:“明天。今天,让我当一天岸。”
他关掉手机,坐在树下,看着那扇门。
等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