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对赌成功(2/2)
“对,”苏让说,“他们买走了人,但没买走东西。创作者在‘声波’直播,是因为这里允许他们失败、改稿、卡壳——在‘声浪’,他们必须完美。”
他站起身,“我们要做的,是让自己更‘声波’,而不是更‘声浪’。”
当晚,苏让做了一件冒险的事。
他在“声波“”开了一场个人直播,标题叫《对赌》。
没有预告,没有脚本,就坐在琴房里,对着镜头说话。
“三个月前,我在这里弹吉他,不知道弹给谁听,”他说,“现在我们有四万人在线,但我和那时候一样——还是会跑调,还是会忘词,还是会在意某个人有没有在听。
弹幕刷得飞快。
有人问他是不是在影射“声浪”,有人问他能不能唱《惊蛰》。
“不唱,”苏让说,“今晚写新歌。你们看着我写,看着我怎么跑调、怎么改、怎么最后——或者最后也改不好。”
他抱起吉他,真的开始写。
前半小时全是碎片,和弦进行不通顺,歌词押不上韵。
弹幕从鼓励变成调侃,有人说“原来大神也这样”,有人说“我平衡了”。
第四十三分钟,安静进来了。
她没有看镜头,径直走到窗边坐下,打开笔记本开始写东西。
苏让的和弦忽然通了。
“你来了,”他说,没有对着话筒,但声音被收进去了。
“嗯,”安静头也不抬,“写我的,你写你的。”
两人不再说话。
琴房里只有笔尖和琴弦的声音,偶尔交错,偶尔重叠。
弹幕疯了:
“这是我能看的吗?”
“他们在同一个空间各自做事,我哭死······”
“这比一般的谈恋爱高级多了,这是共振。”
凌晨两点,苏让写完最后一句词。
他对着镜头说:“这首歌叫《对赌》,写给所有在等的人。三个月后,如果‘声波’还在,我唱给你们听。如果不在了——”
他顿了顿,“这些直播回放,就是存在过的证据。”
直播结束,在线人数峰值:六万七千。
超过了对赌目标。
陈总监的电话在凌晨三点打来,声音清醒得像没睡:“你们作弊了。”
“没有,”苏让说,“我们只是展示了真实的力量。你们投的是这个,不是吗?”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然后陈总监笑了:“明天来公司,谈B轮。”
苏让放下手机,琴房里只剩他和安静。
她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边是那页写满的歌词,背面有一行新的小字:
“我赌你会赢。因为你在乎的东西,从来都不是数字。”
苏让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天快亮了,冻土正在裂开,种子正在翻身。
惊蛰已过,万物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