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杨家老将入金殿(2/2)
杨家的刚烈他是知道的,这老头发起疯来,真敢在此拼命。
杨震望向赵佶,声音带着悲凉:“官家还记得杨家将如何为大宋流血吗?我杨家男丁,大半战死沙场。图什么?图大宋百姓安居乐业,图江山长治久安!可如今呢?朝堂上坐着的,尽是些喝人血不吐骨头的畜生!”
“老将军,话不能这么说……”
赵佶面露尴尬。
“为何不能说?”
杨震厉声打断:“官家被这帮人蒙蔽太久了!您只看见他们进献的奇石,听闻他们口中的歌舞升平。可北边局势您知道吗?金人的铁骑已在边境练兵,探子都快摸到汴梁城下了!可这帮人呢?还在争权夺利,打压八王爷这样的忠臣良将!”
杨震走到赵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对赵佶道:“官家,老臣今日来不为求情,不为吵架,是来给八王爷作证的。他在北边抗金之事,被你们这帮老狐狸压着不报,老臣可都记着呢!”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赵景在北边抗金?
这事儿竟无人知晓!
赵景也愣住了。
他记忆中确有几次出征,却都被朝廷压下,功劳甚至记在了他人头上。
杨震从怀中掏出一叠皱巴巴的信纸,朗声道:“这是老臣在北边的旧部寄来的信。上面写得明白,去年冬,金人两千铁骑偷袭雄州,是八王爷带数百亲兵硬生生顶了回去!八王爷身中三箭险些丧命,可这捷报到了汴梁,怎就成了童大王的‘指挥若定’?”
童贯脸色瞬间惨白,指着杨震,声音发颤:“你……你血口喷人!”
“喷人?”
杨震将信纸狠狠甩在童贯脸上:“你这阉货除了贪功冒赏还会什么?八王爷流血流汗,你在此坐享其成,如今还要反咬一口!摸摸你的良心,它还在跳吗?”
殿中官员交头接耳,看向赵景的眼神彻底变了。
若杨老将军所言属实,八王爷哪是什么“嚣张跋扈”,分明是社稷之臣!
赵景热血翻涌,望着杨震苍老的背影,心中默念:老将军,多谢。
这大宋,终究还有正气在。
他目光冷冷扫过蔡京、高俅与童贯。
今日,他不仅要查账,更要把这些年被这帮人黑掉的公道,连本带利讨回来!
杨震老将军这一发威,金銮殿的气氛彻底变了。
原本跟着蔡京、高俅起哄的官员,此刻都悄悄往后缩,生怕那铁拐杖落到自已头上。
赵景看着这帮人的怂样,只觉畅快。
他上前一步站在杨震身侧:“蔡京、高俅、童贯,还有何话可说?杨老将军已把话挑明,你们还要演戏到何时?”
蔡京不愧是老狐狸,深吸一口气竟挤出笑容:“杨老将军息怒,军中公文往来难免有差池,许是底下人办事不力弄混了功劳。回头老臣定当彻查,定当彻查。”
“彻查?”
赵景冷笑:“蔡京,这套说辞骗得了谁?底下办事员有胆子把本王功劳记到童贯头上?没有你这太师点头,谁敢?你们是想把本王彻底按死在北边,好让你们在汴梁继续当蛀虫!”
他转头看向童贯,满眼厌恶:“童贯,你口口声声西北带兵,带的是什么兵?把大宋精锐折损在无谓的拉锯战里,就为换几个虚衔。你这王爷爵位,是多少大宋男儿的命换来的,数得清吗?”
童贯气得脸上脂粉脱落,哆嗦着指赵景:“赵景,你……你这是嫉妒!本王为大宋镇守边疆,你空口白牙污蔑,居心何在?”
“污蔑?”
赵景仰天长笑,笑声满是悲愤:“杨老将军手中的信就是铁证!本王在雄州血战之时,你在哪儿?在几百里外的营帐里喝酒抱妾,等本王打退金人,你再派人写那份劳什子捷报!你这种人也配谈镇守边疆?分明是祸害边疆!”
他猛地转身,对那群低头官员厉声道:“还有你们!天天在金銮殿讨论礼仪奇石,可知北边百姓为躲金人烧杀抢掠,连草根都吃不上?可知大宋将士因无军饷,有家不敢回?你们拿百姓血汗钱锦衣玉食,午夜梦回就不怕冤魂索命吗?”
大殿死寂。
赵景的话如尖刀,扎在众人心口。
他们虽多已寡廉鲜耻,此刻却也面露羞愧。
赵景看向高俅,语气冰寒:“高俅,你说本王杀你儿子是动私刑。那你儿子抢陈老汉女儿逼得人家跳河,你怎么不谈法度?他打断张屠户双腿只因没让路,你怎么不谈法度?你这法度,是给权贵擦屁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