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威震朝廷（1/2）

高俅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看向同僚，原本支持的眼神已荡然无存。

他知道，今日彻底栽了。

杨震听得胡须乱颤，朗声道：“骂得好！八王爷骂出了咱们老骨头的心里话！官家您看，这就是您信任的大臣，这就是大宋江山！再让这帮丧家犬折腾，大宋就真完了！”

赵佶坐在龙椅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虽昏聩，却不愚蠢。

杨震与赵景的话，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看着底下平日百依百顺的大臣，突然觉得那些面孔陌生又狰狞。

“皇叔……杨老将军……你们别说了。”

赵佶声音沙哑：“朕……朕知道了。高俅，克扣军饷之事，朕会派人彻查。童贯，冒领军功之事，你写折子交代清楚。至于蔡爱卿……”

赵佶看向蔡京，蔡京正眼观鼻鼻观心站着，一脸委屈。

赵佶叹气：“蔡爱卿，花石纲之事，先停了吧。朕累了，想歇息了。”

“官家！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景大喝直指赵佶：“今日若不给死去将士公道，不给受苦百姓交代，这大宋江山，您还坐得稳吗？”

赵景的话如惊雷，震得殿中人人心惊。

他知道今日已将权臣得罪透，若不趁热打铁彻底压下，等他们缓过劲来，自已绝无好果子吃。

他要的不是和稀泥，是大宋朝廷的一场大地震！

赵景的话在大殿回荡，赵佶被顶得愣在龙椅上，半晌回不过神。

大臣们更是魂飞魄散，心说这八王爷真要捅破天了。

杨震看着赵景，眼中满是赞赏。

他拄杖上前两步，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官员，声音沉如战鼓：“官家觉得八王爷言辞过激？老臣告诉您，这还轻了！您坐汴梁深宫，听奸臣编造的瞎话，可知北边的土地是什么颜色？那是被大宋男儿的血染红的！”

老将军深吸一口气，讲述尘封往事：“去年腊月，金人两千精锐突袭雄州，想趁大雪封山抢粮仓。当时守将是蔡太师门生，见金人旗号吓得弃城而逃！若让金人进了雄州，后面一马平川，直抵汴梁城下！”

殿中官员听得心惊，此事他们竟毫不知情。

“千钧一发之际，八王爷带三百亲兵巡视至此。”

杨震声音激昂：“三百人对两千金骑！八王爷甲胄未全，拎着金锏就冲上去了。在城门守了整夜，金人尸堆比城墙还高！那一仗，王爷身上添了十几道伤，金锏都被血糊得看不出原色！”

赵景听着描述，脑中浮现惨烈画面。

那是刻入骨髓的记忆——刀锋划肤的冰冷，战友死在怀中的温热，让他握锏的指节泛青。

“可结果呢？”

杨震猛转头，死死盯着童贯：“仗打赢了，金人退了，童大王带着大军‘赶到’了。他不仅不给八王爷请功，反倒以‘私自调兵’名义要关人！若非北边将士联名上书，老臣旧部看着，王爷早死在童贯黑牢里了！”

童贯嘴唇哆嗦，想辩解却嗓子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

杨震又看向蔡京：“蔡太师，战后抚恤银三万两，那是战死兄弟家属的救命钱。到了雄州却只剩三千两！剩下的两万七千两呢？是不是变成您府上新修的凉亭？还是您送给官家的奇石？”

蔡京脸色铁青，低头不语。

这种事经不起查，一查一个准。

殿中气氛压抑如铁。

原本敌视赵景的官员，此刻眼神多了复杂。

那是敬畏，也是愧疚。

他们没想到，这看似嚣张的皇叔，竟在背后为大宋挡过这么多刀。

赵景看在眼里，知道情绪已铺垫到位。

他大步走到殿中，对年轻官员朗声道：“你们中多人读圣贤书，求报效国家。可看看现在的上司在做什么？出卖国家未来，喝将士们的血！难道要一辈子跟在丧家犬后面，看大宋滑向深渊吗？”

几个年轻官员被说得眼眶发红，低头攥紧了拳头。

赵景看向赵佶，语气稍缓却依旧坚定：“官家，臣今日不要江山，要大宋尊严！若不严惩奸臣，不给边关将士公道，臣宁愿带禁军守北边。汴梁繁华留给蔡太师、高太尉享受，只是不知金人铁蹄踏进宫门时，他们还能否笑得出来！”

赵佶被这番话彻底击垮了。

他虽爱玩，却不糊涂。

他知道赵景若带禁军走，自已这皇帝也就做到头了。

更何况，杨震说的血战，让他这皇帝感到莫名羞愧。

“皇叔……别说了。”

赵佶起身，神色凝重：“朕……朕错了。一直以为天下太平，不知边关如此惨烈。”

他看向高俅、童贯、蔡京，眼神多了从未有过的严厉：“高俅，免太尉之职，闭门思过，殿前司账目交八王爷彻查。童贯，剥夺王爵，降为节度使，去北边守城，再敢冒领军功，朕要你脑袋！蔡京……”

赵佶顿住，蔡京是重臣，他还是舍不得。

“蔡京，罚俸三年，花石纲彻底废除，相关官员一律撤职查办。皇叔，这样处理可行？”

赵景看着赵佶求和的眼神，知道这已是最大让步。

蔡京根深蒂固，一下拔掉不现实。

但能踢走高俅、童贯这两个军中蛀虫，已是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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