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的金锏不认人！（2/2）

大殿内的武官们，不少人低下了头。

他们心里都清楚，赵景说的是实情。

这朝廷的兵，早被这帮奸臣折腾废了。

赵景转身对赵佶单膝跪地：“官家！臣在大禁军校场练兵，见的是兄弟们的血汗，听的是他们的心声。他们是大宋的脊梁，不是高俅的奴才！高俅贪污军饷中饱私囊，致使军备废弛。若金人此刻打来，靠这些生锈铁片子能挡得住吗？臣请官家下旨，彻查殿前司账目，还禁军将士一个公道！”

赵佶犯了难。

他虽宠信高俅，可赵景说得有凭有据，军饷之事非同小可。

“皇叔，这账目繁杂，查起来怕是费时……”

赵佶低声推脱。

“不费功夫！”

赵景猛地起身，目光如炬：“臣已让卢俊义理清这几年账目。只要官家点头，臣即刻让人抬证据上来！高俅，你敢与本王对质吗？”

高俅吓得腿肚子发软，没料到赵景竟早有准备。

他忙向蔡京投去求救的目光，蔡京却闭眼假寐，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

蔡京心里透亮，军饷这块肥肉高俅吃得太贪，窟窿太大，此刻谁沾谁倒霉。

赵景看着高俅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心头一阵快意。

这步棋，走对了。

他要的不只是高衙内的命，是要把这些蛀虫从大宋根基里一个个剜出来！

赵景立于大殿中央，手握廷杖，周遭尽是低头不语或眼神躲闪的官员。

一股孤独感骤然涌上心头。

这大宋朝堂看着富丽堂皇，金漆玉石遍地，坐在这里的人，心却是黑的。

他想起校场上风餐露宿的士兵，想起林冲眼中的憋屈，想起汴梁城门口望着榜文满脸希冀的百姓。

他赵景穿越而来，不是为了与这些老狐狸勾心斗角，是想给大宋留些根基，莫让那靖康之耻重演。

“怎么，都哑了？”

赵景环视四周，声冷如冰：“蔡太师平日不是巧舌如簧？王大人的奏折不是写得花团锦簇？如今证据摆在眼前，倒都成了哑巴？”

蔡京睁眼长叹，语气透着无奈：“王爷，水至清则无鱼。朝廷之事盘根错节，您这般闹下去，恐让官家难堪，也让大宋伤了元气。”

“伤元气？”

赵景冷哼一声，大步走到蔡京面前：“蔡京，你说的元气，是你们能安稳贪污受贿吧？怕我搅浑这潭水，怕你们见不得人的勾当败露！我告诉你们，大宋的元气不在你们这些坐轿子的身上，在种地的百姓身上，在守边的将士身上！把他们折腾垮了，大宋才真没了元气！”

赵佶在龙椅上听得头疼，揉着太阳穴道：“皇叔，朕知你一片忠心。可查账之事牵连甚广，若引发军中哗变，如何是好？”

赵景心中一阵悲凉。

这便是大宋的皇帝，畏首畏尾，唯独不怕江山被这帮人葬送。

他望着赵佶，一字一顿道：“官家怕哗变？臣告诉您，禁军如今未乱，全凭臣压着！若再让高俅之流折腾，不等金人来，禁军自已就先散了！到时候谁来守汴梁？靠蔡太师的花石纲，还是高太尉的踢球功夫？”

“赵景！放肆！”

童贯忍不住了，出列指着赵景骂道：“你口口声声边关吃紧，咱家在西北带兵多年，怎未见你说的那般？我看你是借题发挥，意图揽权夺位！”

赵景转头看向童贯——这大宋唯一的“宦官王爷”。

他心里冷笑：这阉货在西北打仗胜少败多，全靠花钱买战功，也配在此吹嘘。

“童大王在西北确实‘威名赫赫’。”

赵景故意把“威名赫赫”四字咬得极重，“听说为买一份捷报，一次就给西夏人几万两银子？这事若传到官家耳中，不知官家会作何感想？”

童贯老脸涨红，气急败坏地嚷道：“你胡说！那是招抚，是计策！”

“计策？”

赵景冷笑：“你的计策就是把大宋的银子往外送，换个虚名回来骗官家。童贯，你与蔡京之流没什么两样，都是大宋的蛀虫！今日这金銮殿，本王站定了。谁拦着查账，这金锏可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