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的金锏不认人!(1/2)
赵景往前逼了一步,死死盯着蔡京,“倒是你蔡太师,这些年你提拔的官员,哪个不是你的门生故吏?这朝堂上的旨意,有多少是先经过你的手,才送到官家面前的?要说挟天子,你蔡太师才是行家里手吧?”
蔡京脸色微微一白,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老臣辅佐官家,那是尽心尽力,不敢有半点私心。”
“没私心?”
赵景转过身,对着赵佶抱了抱拳,“官家,蔡京推行什么‘苏杭应奉局’,说是给官家搜罗奇石异宝。可结果呢?那些当差的借着官家的名义,在百姓家里横冲直撞。只要看上谁家的花木石头,直接拆墙毁屋。多少人家因为这一块石头倾家荡产?这些事,蔡京跟你说过吗?”
赵佶皱了皱眉:“蔡爱卿说,百姓们都是踊跃捐献,为了表达对朕的一片忠心……”
“踊跃捐献?”
赵景闻言气极反笑,“官家,您被这群奸佞蒙蔽太深!他们这是强取豪夺,敲骨吸髓!蔡京口中的花石纲,在百姓眼中便是催命符!蔡京,你敢说未曾从中牟利?你蔡府的假山,哪一块不是百姓的血汗堆砌而成?”
蔡京还没说话,旁边的王黼站了出来:“王爷,您这是偏见。花石纲是为了彰显大宋太平盛世,让万民同乐。您在这儿大放厥词,是在质疑官家的圣明吗?”
赵景猛地转头,那眼神像要把王黼生吞了:“王黼,你这溜须拍马的东西,也有脸说话?你为了当官,连自已的亲爹都能卖,这朝堂上谁不知道?你跟蔡京穿一条裤子,不就是想跟着分一杯羹吗?”
王黼气得满脸通红:“你……你这是羞辱朝臣!”
“本王不光羞辱你,本王还要打你!”
赵景作势要举起廷杖。
王黼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了蔡京身后。
赵景收回廷杖,望着这群所谓的栋梁之臣,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他对着赵佶大声喝道:“官家!您瞧瞧这些人!口口声声为大宋,心里却只装着自家腰包!汴梁城里他们锦衣玉食,边关将士却连冬衣都穿不上!金人已在北边磨刀霍霍,您还要听这帮狐狸在此胡言乱语吗?”
赵佶被吼得心烦意乱,摆了摆手:“罢了罢了,皇叔且息怒。蔡爱卿也是为朝局安稳。高公子之事,朕赦你无罪。梁师成……先抬下去医治。至于花石纲,容后再议,容后再议。”
赵景听着这和稀泥的话,心凉了半截。
这皇帝,当真无可救药。
他回头扫了眼那些缩在后面窃窃私语的官员,暗自咬牙:想就此罢休?
没门!
今日定要将这朝堂搅个天翻地覆!
高俅见赵佶不再追究杀子之仇,心中恨得咬牙,却知此刻不能硬抗。
他眼珠一转,盯上了赵景手中的十三万禁军。
那可是赵景的命根子,只要夺了这兵权,纵有金锏在手,他也翻不了天。
“官家圣明。”
高俅跪于地上,声音透着十二分恳切:“既然高公子之事是场误会,老臣认了。但老臣身为太尉,掌天下兵马,有一事不得不奏。八王爷带兵确有章法,可那十三万禁军,如今只知有王爷,不知有官家。每日在校场喊‘愿为王爷效死’,这话听着,老臣实在不安。”
这话比蔡京方才所言更毒。
赵佶最忌兵权旁落,尤其这十三万精锐屯于汴梁城外,若真要反,他这龙椅半个时辰也坐不稳。
赵佶眼神骤然犀利,盯着赵景问道:“皇叔,可有此事?”
赵景暗骂:高俅这阴贼。
他面不改色,朗声道:“官家明鉴,当兵的性子直,谁给饭吃、谁能带他们打胜仗,他们便服谁。臣与士兵同吃同住,没那些弯弯绕。他们喊什么,是百姓对臣的信重,怎到高太尉嘴里就成了大逆不道?”
“王爷此言差矣。”
高俅起身拍了拍膝上尘土:“禁军乃朝廷之禁军,官家之禁军。军饷由朝廷所发,粮食由朝廷所供。可王爷前些日子竟私自给士兵加餐,还发什么‘额外赏银’。这银子从何而来?莫不是王爷在收买军心?”
赵景朗声大笑,满是嘲讽:“高俅,你也配提军饷?官家可知,禁军每年军饷拨下多少?又有多少能到士兵手中?”
赵佶一怔:“每年拨多少,账上都有记载。”
“账上是死的,人是活的!”
赵景直指高俅:“高太尉敢不敢把殿前司这几年的账本拿来对对?朝廷每年拨给禁军的军饷,半数都进了你高家口袋!剩下的还要被各级将领层层盘剥,到士兵手里连肚子都填不饱!他们穿的是露棉絮的破袄,拿的是生锈的铁片子,你这太尉是怎么当的?”
高俅脸色煞白,强辩道:“派发军饷自有章程,些许损耗难免,休要在此血口喷人!”
“损耗?半数军饷都是损耗?”
赵景上前一步,直指高俅鼻尖:“本王为何给他们发赏银?那是变卖了王府家产,自掏腰包给兄弟们补上的!本王不忍见大宋士兵沿街乞讨,不忍见他们无钱治病死在营房!高俅,你克扣军饷给儿子买宅院,养泼皮横行霸道,如今倒跟我谈军心?告诉你,禁军兄弟恨不得生啖你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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