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过往和现在（2/2）

“你……你说什么？”

方尘摘下欢愉面具，笑得肩膀都在抖：“我说，我刚才那些话，都是瞎编的。”

车厢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三月七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她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最后定格在一个极其复杂的颜色上。

“你——！”

她猛地抓起星之前意外获得的花火娃娃，朝方尘砸了过去。

方尘侧头躲过，娃娃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正中星的脸。

“唔——！”

星捂着鼻子蹲了下去。

三月七气得浑身发抖，眼泪还在流，但现在已经完全不是感动了，是气的。

“我，我差点就信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难过！”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背胡乱擦脸，小脸变得一团糟。

“什么记忆之律者！什么舍弃核心！什么登神奠基——你，你编得跟真的似的！”

方尘摊手：“我本来就很会编故事。”

“你还得意上了是吧！”

三月七又想找东西砸，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什么可扔的东西了，于是恶狠狠地瞪向丹恒的抱枕。

丹恒面无表情地把自已的抱枕往旁边挪了挪。

三月七：“……”

瓦尔特终于止住了咳嗽，扶正眼镜，看着方尘的眼神复杂。

“所以……您刚才说的那些，全都是……”

“假的。”

方尘坦然道：“除了对姬子小姐说的向往开拓是真的，其他全都是我编的。”

瓦尔特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您真是……”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出人意料。”

星揉着鼻子站起来，幽怨地看着方尘：“义父，你连我都骗。”

方尘拍了拍她的头：“这叫沉浸式体验。”

“体验什么啊！”

三月七终于爆发了，声音都破了音：“体验被人当傻子耍吗！”

方尘认真地看着她：“你刚才哭的时候，是在为自已哭，还是在为自已的过去哭？”

三月七一愣。

“你哭，是因为你觉得‘自已以前很厉害，但现在不厉害了’会让人失望。”

方尘的声音平静下来：

“但你问的是‘那我现在这样，你会失望吗’——你问的是你自已，不是‘你的过往’。”

三月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所以，那段话虽然是编的，但你的反应是真的。”

方尘笑了笑：“你已经在接受‘自已’了。”

三月七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但这次她没有哭，而是用力吸了吸鼻子，把抱枕从丹恒手里抢过来，抱在怀里。

“你……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方尘点头：“嗯，我知道。”

三月七把脸埋进抱枕里，不再说话。

丹恒看了方尘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对方尘这般明明拥有伟力却还保留顽童心性的...无语？

星凑到方尘耳边，压低声音：“义父，你刚才说的那些，真的全是编的？”

方尘侧头，嘴角微扬：“你猜。”

星：“……”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望向窗外，唇角不易察觉地弯了弯，没有律者就好啊，差点给他吓出PTSD了。

列车在星海中穿行，窗外的光流缓缓流淌。

三月七从抱枕里抬起头，偷偷瞪了方尘一眼，又把脸埋回去。

方尘注意到了三月的反应，嘴角一勾，从物品栏里取出一盘精致可口的小蛋糕。

“别生气了小三月，快看这是什么？”

三月下意识反驳：“叫什么小三月，我和你很熟吗！”

但当蛋糕的香气飘入三月七鼻腔时，三月的口水立马不争气地分泌了出来。

好香啊...

方尘得意一笑，这可是伊斯塔露亲手制作，能随机钓来一只芙芙的小蛋糕，拿捏小三月还不是轻轻松松。

三月七：“给我吃！”

方尘笑着递过去，三月七一把抢过，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还不忘瞪方尘一眼。

三月七：(ー `′ 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