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闫埠贵避重就轻(2/2)
后来因为我识文断字,红英小学招教师的时候,我就去应聘,当上了小学教师。”
“在当小学教师期间,我常借着教师身份的便利,私下里收学生家长的礼物。
过年过节,谁家要是不给我送礼,我就罚那个学生站着,给他留堂,不让他上课。
我还会私下打听学生家里是做什么的,要是家庭条件好的,我就把他调到前排坐;
要是家里困难的,我就直接给调到后排去。”
“还有,我还借着教课的由头,让学生们画鸡蛋,让他们从家里一人拿一个鸡蛋来。
全班五十多个学生,一次就能收五十多个鸡蛋。我一个月搞一回,一个月就能落五十多个鸡蛋。
不过就收了两次,之后就不敢收了,因为有人把我举报了,校长也因为这个事狠狠批评了我。
“我还从学校往家里拿旧报纸,攒多了就拿去卖钱。
学生们交上来的作业本,我也经常撕几页回来当手纸用,我家里这些年,就没花钱买过手纸。
还有,我给学校的老师介绍对象,不管成没成,人家都会给我几斤粮票当谢媒礼。
我还经常搜查学生的书包,要是看见学生带了糖块之类的零食,我就以‘上课不能吃东西’为由给没收了,回头就拿回家里,当成给自家孩子的奖励。”
闫埠贵说得七绕八绕,翻来覆去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负责审讯他的监察干事刘能,眉头越皱越紧,猛地“砰”一声拍在桌子上,厉声吼道:“闫埠贵!
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在这儿避重就轻!你以为就你这点上不得台面的破事,我们犯得着把你弄到这里来吗?”
闫埠贵吓得浑身一哆嗦,惊恐地张着嘴,两片薄薄的嘴唇止不住地打颤,话都说不连贯了:“我……我交代……”
“你要是再不老实交代核心的事,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刘能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闫埠贵哭丧着脸,慌慌张张地问:“同……同志,你让我交代啥?我该说的都说了啊!”
“院里的事!”刘能厉声喝道,“你在95号院干的那些龌龊事,你忘了?赶紧老实说!”
“我……我说!”闫埠贵连忙应声,抖着嗓子继续说,“在95号院,我当了三大爷之后,就常借着这个身份,在前院吃拿卡要。
谁家要是做了点好吃的,我就专挑人家吃饭的时候上门,假模假样地给人家讲街道办下发的政策,就为了混口吃的。
每天下班,我也早早就在院门口守着,看见谁家买菜回来,总要顺手抠几瓣蒜、揪两根葱走。”
“好啊!我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刘能气得冷笑一声,“我本来还想着,你是个文化人,不想跟你动粗,没想到你是属牙膏的,不挤不出东西!”
他转头对着旁边的记录员说道:“小李,咱们出去抽根烟。”
说完,刘能收起桌上的笔录本,起身就往外走。小李也连忙点点头,拿起桌上的记录本和钢笔,紧跟着刘能走出了审讯室。
审讯室外,负责押解闫埠贵的带队班长正在抽烟,看见两位审讯员出来,立马掐了烟立正敬礼,高声报告:“首长!”
刘能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递过去,咬着牙说道:“进去,给这位‘人民教师’、‘大知识分子’松松筋骨。我看他这嘴硬得很,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
“好嘞领导!”带队班长瞬间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刚才押闫埠贵进来的时候,看他那副哆哆嗦嗦、瘦骨嶙峋的可怜样,他还没忍心下狠手,就只踹了几脚,没真动手打。
这会儿得了命令,他当即喜滋滋地拉开审讯室的铁门,大步走了进去。
没过片刻,审讯室里就传来了闫埠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