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李福海眼中的王红旗(2/2)
可这事我是真管不了啊。
”他哽咽着,声音里满是深入骨髓的无力,“我也心疼王虎那几个半大的孩子,可我自家都快揭不开锅了,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我拿什么管他们啊?”
监察干事握着笔的手又紧了紧,指节泛白,他缓了缓语气,继续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易中海和王虎的父亲,王洪岐烈士生前,有没有什么矛盾?”
“有!怎么没有啊!”老李头一听这话,赶忙抬起头,抢着说道,“同志,洪岐同志那是个顶好的人啊!
他活着的时候,咱们院里的风气根本不是现在这样。
他是真拿我们这些邻居当人看,不管谁家有个难处,他只要知道了,没有不伸手帮一把的。”
“别的不说,就说中院老贾家,秦淮茹生二胎的时候难产大出血,是洪岐同志亲自带着几个小伙子,抬着门板跑了好几里路把人送到医院的。
当时医生都说,再晚来个十分钟,就得一尸两命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猛地顿住,嘴唇哆嗦着,眼眶红得厉害,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可屋里的人都懂他没说出口的话。
好人没好报。
洪岐同志尸骨未寒,他拼了命救下来的人,转头就跟着旁人一起,啃食起了他的家,吃起了他的绝户。
“具体有什么矛盾,你原原本本说清楚。”见老李头情绪激动,半天没说到核心点子上,问话的监察干事适时放缓了语气提醒了一句。
“哦哦,我这就说,这就说!”老李头赶忙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稳了稳神,急急忙忙地往下说。
“洪岐同志跟易中海他们几个,矛盾早就有了。
洪岐同志虽然不是院里的大爷,可他是正儿八经的国家干部,为人正直,眼里揉不得沙子。院里有些事他看不过去,从来都是当面就说,不会藏着掖着。”
“先说闫埠贵,这人一辈子就爱占小便宜,天天守在院门口,谁家买菜回来,他都要凑上去搭话。
不是薅人家一颗葱,就是拔两头蒜。
要是谁家割了肉,他更是凑上去,手非得在肉上蹭一把,回去就把手上的油星子洗下来,用那油水熬汤喝。全院的人,没一个没被他沾过便宜的。”
“洪岐同志最看不上他这副样子,撞见了就当场骂他,说大家都是工人,挣点钱都不容易,各家过各家的日子,别总干这种偷鸡摸狗占小便宜的事。
我还听闫埠贵背地里嘟囔过,说洪岐同志告过他的刁状——有回洪岐同志碰上了去轧钢厂开会的红星小学的校长,就顺嘴提了闫埠贵在院里的所作所为。”
“打那之后,闫埠贵是收敛了不少,不敢再正大光明地守在门口占人便宜了,可心里把洪岐同志恨得牙痒痒,背地里没少骂人家是小人。”
“再说刘海中,洪岐同志就更看不上他了。
”老李头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刘海中那人,官迷心窍,在厂里当不上官,就回院里、回家里耍威风。
天天在家对着自已那几个儿子非打即骂,一点小事就抄起棍子往死里打,打得孩子哭爹喊娘的,全院都能听见。”
“洪岐同志撞见几回,每回都当场给他拦下来,当着全院人的面就说他:有能耐你在厂里争进步、立规矩,别在家对着亲生儿子耍横,打孩子算什么本事?
孩子是教出来的,不是打出来的。”
“刘海中当面不敢跟洪岐同志呛声,可心里早就记恨上了。
背后总跟人说,洪岐同志多管闲事,手伸得太长,管到他家里来了。”
“要说最不对付的,还是易中海。”老李头的声音压低了些,终于说到了最核心的地方,“易中海在院里当了多年的一大爷,早就习惯了全院都听他的,他说东没人敢说西,凡事都得他说了算。
可洪岐同志性子直,但凡易中海办事有半点偏袒不公、藏着私心,洪岐同志都敢当着全院人的面直接指出来。”
“就比如他总借着捐款的名义,拿全院人的钱补贴傻柱和贾家,洪岐同志就当众怼过他,说捐款是救急不救穷,不是拿大家伙的血汗钱,给他自已养儿防老的。
为了这些事,俩人没少在全院大会上呛声。
易中海那点私心,全被洪岐同志看得明明白白,他在院里的威风,也总被洪岐同志压着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