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调查(2/2)
她根本没意识到,他们这种包庇恶徒、苛待烈士遗孤的行为,早已是在侵蚀国家的根基。
就在这时,坐在对面的调查部负责人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却直接戳破了她所有的侥幸:“王红梅,你是不是在等你丈夫白铁军?
要不,现在就让你们见一面,他就在隔壁审讯室。”
“什么?!”
王红梅猛地抬起头,嗓子里挤出一声变调的惊呼,脸上写满了彻骨的惊恐。
连丈夫都被抓了?
她瞬间明白,这件事早已发展到了她根本无法挽回的地步。她缓缓垂下脑袋,胸口剧烈起伏,急促地喘着粗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了。
片刻后,她再次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紧接着,她便把自已这些年如何帮易中海等人隐瞒恶行、伪造身份,如何帮龙老太违规申请五保户,如何帮傻柱隐瞒小资本家出身的所有事情,一股脑地全交代了出来。
王虎一家作为烈士遗孤,这一年遭受的虐待、抢劫、殴打等种种不公,她也一字不落地全部坦白。
与此同时,隔壁的审讯室里,杨爱国等人也正在接受讯问。
调查部早已同步对轧钢厂保卫科全体人员展开了问话,关于王虎被刁难、被殴打的事,有的人承认知情,有的人则推说毫不知情。
而被王虎明确点名的保卫科科长,秃头谢必成,面对讯问时,竟一口咬定自已什么都不知道。
负责审讯他的工作人员脸色一沉,语气严肃地敲了敲桌子:“谢必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们的政策你很清楚,现在老老实实交代你的问题。”
谢必成梗着光秃秃的脑袋,眼神躲闪着不敢和审讯人员对视,嘴上依旧死死咬着不松口,连声音都带着强撑的发颤:“同、同志,我是真的不知情!保卫科人多事杂,底下人做了什么,我不可能事事都盯得过来。王虎那事,就是底下人自行处理的,我从头到尾都没、没沾过手!”
“没沾过手?”
开口的是负责本次审讯的中央调查部侦查处副处长陆峥。他身着笔挺的制服,眼神锐利如刀,直直钉在谢必成的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谢必成,我们能把你带到这里来,手里就一定握有完整的证据链。我们的政策你很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谢必成紧绷的神经上:“我只问你,今年5月18号,王虎有没有去过你家,当面求你帮忙?
王虎的父亲王红旗,生前是你们轧钢厂保卫科机动大队大队长,是你的直属下属,因公牺牲。
于情于理,你都有义务照拂他的遗孤家属,可你不光没半分照拂,反而处处刁难。
王虎上门求你帮忙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用不用我一字一句,把你的原话复述给你听?”
不等谢必成辩解,陆峥的语气骤然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度:“还有更关键的——王红旗到底是怎么牺牲的?
他身为机动大队大队长,在保卫科里,地位只在你和副科长于志武之下,怎么会孤身一人加班到深夜?
从当年的卷宗来看,他是下班途中被三名潜伏特务袭击身亡,可我问你,这三个特务,是怎么精准掌握他的行踪和下班时间的?
这些,我们都会一查到底。”
“你身为他的直接上级,在这件事里,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不知道当年负责调查这件事的公安局同志是怎么定的案,但在我们中央调查部眼里,这件事从根上就透着蹊跷。”
陆峥的目光死死锁住谢必成瞬间煞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谢必成,你最好祈祷,王红旗的牺牲,和你没有半分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