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调查1(1/2)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调查员快步走了进来,将一份封着密封条的人事档案双手递到了陆峥面前。
陆峥接过档案,指尖扯开密封条,不紧不慢地翻看着,纸张翻动的轻响在死寂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他逐页扫过内容,半晌才合上档案,抬眼看向对面早已坐立不安的谢必成,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谢必成,原名谢守业,匪号谢老虎,1918年生人,自幼习武。
早年曾在西北军服役,真刀真枪上过战场,因轻伤退役后,被娄半城亲自登门邀约,出任娄氏轧钢厂保安大队大队长。
娄氏轧钢厂公私合营并入红星轧钢厂后,你顺势留任,一路坐到了如今保卫科科长的位置。”
陆峥的声音平稳,却把他半辈子的履历说得一字不差,谢必成的额头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光秃秃的头顶泛着油光,连呼吸都屏住了几分。
“你上过战场,扛过枪,本该最清楚‘战友’两个字是什么分量。
”陆峥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目光如炬地盯着他,“就算你不是我们的同志,王红旗也是和你一样,在战场上拼过命、保过家国的人。
他牺牲了,为国捐躯了,他留下的孩子,我们这些活着的战友,拼了命也要护好。
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
他往前微微倾身,压迫感瞬间席卷了整个审讯室:“谢必成,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愿意把所有事都交代清楚,不管是王虎兄妹受的委屈,还是王红旗牺牲的内情,咱们都还能好好谈。
要是你还想继续嘴硬,抱着侥幸死扛到底,那也没关系,你不想说,就别说了。”
“我们中央调查部的手段,你应该听说过。”陆峥的声音里没了半分温度,“真等到我们把所有事都查得水落石出,再摆到你面前的时候,你再想后悔,可就晚了。”
此时的谢必成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光秃秃的头皮不住往下滑,顺着脸颊滴落在身前的审讯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着,一双眼睛左瞟右瞟,根本不敢和陆峥对视,浑身上下都透着藏不住的慌乱。
好半晌,他才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悸,装作镇定的样子,磕磕巴巴地开口:“同、同志,你们说的这些事,我是真的不清楚。
你们要是有证据,直接定我的罪就是了。”
他咽了口唾沫,又急着往回找补,试图把大事化小:“你说王虎那孩子找过我,这事是真的。
可我当时只当是邻里之间的鸡毛蒜皮,又没出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就没往心里去,没多管。
这事是我错了,我不该对烈士的孩子不上心,缺乏责任心,没能及时制止院里的事……但其他的,我是一概不知!”
“好,很好。”陆峥脸色阴冷地看着还在负隅顽抗的谢必成,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已不要。既然你不想说,那就别说了。”
他抬手对着门外挥了挥,沉声道:“来人,把他带下去。”
话音刚落,两名守在门外的调查员立刻推门进来,一左一右架起还想再说什么的谢必成,不由分说地往外带。谢必成的挣扎声越来越远,审讯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没过多久,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保卫科副科长于志武被带了进来。和谢必成不同,他手上没有戴手铐,神色里满是掩不住的疲惫和沉郁。
陆峥看着他,神色缓和了几分,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于志武同志,坐吧。”
等于志武在谢必成刚才坐的位置上坐下,陆峥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凌厉,多了几分郑重:“你是从军多年的老兵了,今天我们请你过来,就是想向你核实两件事。
第一,王红旗同志当年牺牲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内情;第二,王虎兄妹这些年的遭遇,你是否知情?”
听到“王红旗”三个字,于志武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神情懊丧地低着头,双手死死攥在一起,指节都泛了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懊恼和愧疚:“同志,我对不住红旗,对不住他那几个孩子!
小虎他们的事,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要是我早知道院里那群人敢这么欺负烈士遗孤,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给孩子们讨回公道!”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力:“自从红旗牺牲之后,我在保卫科就成了独木难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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