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美丽！你愿意再嫁给我吗？”（2/2）

“不骗你！”

赵德柱说，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美丽，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我赵德柱发誓！要是再负你，老子我就……”

李美丽从他怀里挣脱出，紧张的堵住他的嘴。

灯光照在他脸上，照在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上。

可他的眼睛，很亮。

像很多年前，在那条巷子里，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亮。

“不许说！”

“美丽，”赵德柱露出洁白的牙齿，声音很轻，“你刚才说，你一直在等我？”

女人点点头。

“那我变好了吗？”

女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跟着下来。

“变了。”她说，“你变了好多。”

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赵德柱手心里。

是一枚戒指。

很旧的银戒指，磨得发乌，花纹都快看不清了。

赵德柱愣住了。

那是十几年前一种廉价银戒指。

“我戴了十几年。”李美丽说，声音轻轻的，“从离开你的那天起，就一直戴着。想你的时候，就转一转。”

她伸出左手。

无名指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是戒指磨出来的。

赵德柱把那枚戒指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泛白。

他认真把手贴在自已脸上，贴了很久。

“美丽，”他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再给你买个新的。金的。大的。你想要什么样的都行。”

李美丽摇摇头：“不要新的。”

“那你要什么？”

她把那枚旧戒指从他手心里拿出来，放在他左手的掌心里，然后把他的手合上，“柱子，我不要新的。我就要这个。”

赵德柱深吸一口气，松开她的手，撑着床沿，慢慢地地往床下挪。

“柱子！你干什么！”李美丽慌了，伸手去扶他，“你手还伤着！你身上还有伤！”

赵德柱没理她。

他那只裹成粽子的右手用不上劲，就用左手撑着床沿，歪歪斜斜地滑下床。

“柱子！”李美丽扑过来按住他的手，“你流血了！你——”

赵德柱用那只流血的手，轻轻推开了她。

“噗通——！”

然后，他跪了下来。

“美丽。”赵德柱开口了。

他吸了一下鼻子，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他也不擦。

李美丽的眼泪止不住，她蹲下来想去扶他：“柱子，你起来，你起来啊……”

赵德柱摇头。

“你让我说完。”他说，“这些话，我憋了十几年了。今天不说，我怕以后没机会了。”

他从手心里把那枚旧戒指举起来，举到她面前。

“美丽，我知道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对不起你，我辜负了你，我把你弄丢了十几年！”

“可我现在想明白了。真的想明白了！”

“什么钱，什么名，什么揽胜，什么赵总，都是狗屁。这世上，只有一样东西是真的。”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

“爱！”

李美丽蹲在他面前，哭得浑身发抖。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

“如果上天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跟那个女孩说……”

“我爱你！”

他把戒指举到她面前，举得稳稳的。

“美丽！嫁给我，好不好？”

房间里，安静极了。

只有输液管里的药水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

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李美丽捂着嘴巴，早已泪流满面。

男人的头发白了，脸上有皱纹了。

可他的眼睛，还是和三十年前一样亮。

当年在巷子里，他也是这样看着她。

李美丽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然后她抬起头，娇羞地看着赵德柱。

“柱子，”她说，眼泪还在流，可她在笑，“我愿意！”

赵德柱喜极而泣，如同一个孩子。

他一把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

抱得很紧。

窗外，月亮挂在雪山上空，洒下一片银辉。

远处，好像有人在放歌。

是一首很老的歌。

“一点点记录下遇见你的瞬间”

“一些些散乱的曾经美好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