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美丽!你愿意再嫁给我吗?”(1/2)
赵德柱没睁眼,哑着嗓子吼:“说了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没人回答。
但赵德柱似乎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像怕踩碎什么。
然后是椅子被拉开的声音,有人坐在了他床边。
赵德柱烦躁地睁开眼,张嘴就要骂——
然后,他愣住了。
灯光很刺眼。
那根破灯管不知道什么时候不闪了,亮得发白,亮得整个世界都是光。
光里,坐着一个女人。
四十多岁的样子,圆脸,眼角有细纹,头发随便扎着,穿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棉袄。
手里拎着一个旧皮箱,皮箱的轮子坏了,用绳子绑着。
女人就那么坐着,看着赵德柱,眼睛弯成月牙,眸中五味杂陈。
她,好像好像泛黄老照片里那个年轻的短头发姑娘……
不!
就是他心爱的那个女孩!
赵德柱整个人愣住了,浑身僵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大得像要把面前这个人装进去,装进剩下的每一天。
这……
这是梦吗……
如果是梦,他希望这是个永远醒不来的梦……
“你……”
他的声音在抖,抖得不像一个四十八岁的中年男人,“你是……美丽?”
“柱子,这么多年没见,你变了好多……”
女人像当年一样,从行李箱中拿出一张洁白的手帕,在水盆中蘸上水渍。
当年他天天鬼混,脏兮兮,她就用一张洁白的毛巾给他擦。
赵德柱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美丽……”
“你……你怎么来了……”
赵德柱被扔到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没吭一声,现在却哽咽了。
他颤颤巍巍抬起左手去擦眼泪,擦不干净,越擦越多,“美丽……你终于肯见我了,其实这些年,我没少找过你,老家,学校、还有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小巷子……”
“我知道。”
女人的声音变了,变得更伤感,“你每次去老家,王婶都跟我说了。你去学校门口站着,一站就是一下午。”
赵德柱愣住了:“你……你都知道?”
女人低下头,目光通红,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泛白,“我都知道,但我不敢见你。”
“你那时候已经是大老板了,我不想让你觉得自已是为了你的钱……”
“美丽,你还是没有原谅我对吗……”
这个沧桑的男人声音拔高,又忽然哑了下去,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猛地掀开被子,右手吊着绷带,左手扎着针,输液管在空气中甩来甩去。
他不管,他什么都不管。
他只想让这个梦成为永远……
“柱子!你干什么!你手还伤着——”
女人慌了,伸手去扶他。
不过赵德柱已经挣扎着坐起来。
他那只裹成粽子的右手使不上劲,就用左手撑着床沿,整个人歪歪斜斜地往前倾。
然后,他像个孩子一样抱住她……
女人愣住了,眼中闪着泪花……
“美丽……”
赵德柱的眼泪糊了满脸,滴在她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我每天半夜都醒。”
赵德柱说,声音断断续续的,“醒了就睡不着,坐在阳台上抽烟,一根接一根。我就想啊,你现在在哪呢,你过得好不好,你不爱说话我就怕别人欺负你……”
他吸了一下鼻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也不擦,就那么看着她:
“你那个旧皮箱的轮子坏了,你拎着它走那么远的路,手肯定冻坏了。我给你买了个新的,粉色的,老贵了,一直放在车后备箱里。我走到哪带到哪,就想着万一哪天碰见你,能给你,你最喜欢粉色了……”
听到他的话,女人的眼泪“哒哒”坠落。
“我去咱们以前住的那个城中村看过,那时候我就想啊,当年你陪我住在那个隔断间里,夏天热成那样,冬天冷成那样,你一句怨言都没有……”
李美丽站着,任他抱着,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他头发上。
“我等了你十几年,美丽!我等你等了十几年,别离开我了,求你了……”
李美丽再也忍不住了,蹲下来,抱住他的肩膀,哭出了声。
“柱子……”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闷得发颤,“其实,这些年,我也在等你……”
“等你洗心革面,等你像当初承诺那样对我好……可是你有钱了,我更不敢去接近你,更不敢奢望能回到你的身边……”
赵德柱浑身一震,把她抱得更紧了。
李美丽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直到一个小时前,我刷到一个视频,我反复确认,视频中那个善良的男人,那个不顾生死在风雪里救人的男人……”
“就是你!”
“当我看到你独自下车的那一刻,我脑子一下子就空了。我就疯狂往外跑。这一路我一分钟都没睡,我怕来不及。我怕你醒过来之前我赶不到。我怕……”
她说不下去了。
赵德柱把她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不怕了。”
他说,“美丽……我在这儿。我没死。我好好的。”
“你的手……”
“手没事。截不了。医生说了,养养就好了。”
“你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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