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亲自去谢驰宴西(2/2)
目光垂下,落在桌上的香薰炉上。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
这是来之前,谢云鹤悄悄塞给他的,仅剩的一瓶宫中秘药。
“回去放在香炉中点燃,早些给她一个孩子,莫再多生事端。”
谢珩打开香炉,无声将药粉倒了进去。
可这时,门外却传来全福的激烈拍门声,“世子不好了!”
谢珩一个激灵,药粉洒了一些,连忙将药瓶揣进怀中。
打开门,神色不虞。
“怎么回事!?”
“夫人今日受了不小刺激,方才又听了一些闲言碎语,气得不轻,回屋就发起高烧晕倒了,还好白二小姐在,刚刚才将人叫醒,二小姐请世子快些过去!”
谢珩脸色大变。
“我马上去!”他不疑有他,转头朝白漪芷吩咐了声,“你也换身素些的衣服,早些过来慈韵居侍疾!”
白漪芷捏着手里的和离书,看着消失在门外的身影。
侍疾?
上一次侍疾,她失去了她的宝贝,却落不着一句好话。
这回,他想都别想!
白漪芷将和离书收在衣兜里,刚坐了一小会儿,就见碎珠灰头土脸回来了。
她盯着碎珠手里的砚盒,“怎么,驰大人不在?”
碎珠苦着脸道,“驰大人在是在的,不过,他说既然要送谢礼,就让夫人亲自去送。”
……
驰宴西从前所住的院子就是东面的栖云居。
十年前他离开后不久,林氏就以旧宅翻新为由让谢珩搬到紫气东来的栖云居。
如今驰宴西回来,倒是没说要将他们赶回去,只说自己习惯了住东边,故而挑了离栖云居最近的一座叫飞霜阁的小楼。
据说,是当年他母亲驰飞霜平日里用来习武练箭的地方。
晚膳后,白漪芷服了大夫开的风寒药,往飞霜阁去的时候,天飘起了小雪,稀稀疏疏落在她脸颊上,竟觉得清凉透彻。
许是想通了,身上的疲惫仿佛也好了几分。
此时的心境,与昨夜从兵马司出来,一步步被漫天霜雪压得抬不起头,找不准方向,看不清去路时绝望的自己,判若两人。
刚走进飞霜阁,便有人出来引路。
“世子夫人,大人正等着您,请随我来。”
白漪芷认得他,是今日在宗祠捧着托盘的黑衣护卫。
她微微一怔。
压下心中的疑惑,她唇角含笑,“多谢。”
被打扫得窗明几净的旧楼里,弥漫着淡淡的菊香,许是房间久未有人居住,刚踏入那会儿,总有一丝朽木之气萦绕在鼻息。
撩帘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袭暗紫宽摆长袍,驰宴西英挺修长的身形半倚在贵妃榻上,显得那榻着实小了些。
她再一抬眼,就对上了那双冷戾淡漠的瞳仁。
心尖不自觉轻颤,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嗡嗡作响。
她不自觉蹙起柳眉,摇了摇头,那阵耳鸣声又不见了。
自从失忆,她偶尔会有这样的反应,大夫说是正常现象,她便也没多在意。
好在恢复得快,不至于在驰宴西面前失态。
驰宴西不主动说话,她只好硬着头皮打破沉默。
“听说昨夜是驰大人救了我。”她将手里的狐裘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又将带来的那方歙砚往前递了递,“多谢大人援手,小小谢礼,不成敬意。”
他半躺着一动不动,“碰巧路过罢了。”
向来冷色的眸子漫不经心扫过她手上的礼盒,又重新落在她脸上,似在细细审视着一件物品。
“怎地不与你那夫君一样,唤我一声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