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1/2)
'O至今,白漪芷还记得宗祠内初见时,他落在她身上那满是恨意的目光。
这会儿被他掀眉一问,根本不敢多想,只道,“他是他,我是我。”
“哦?”他唇角慢慢勾起,似乎对这话满意了。
终于支肘坐起,慢悠悠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身高腿长,不过三步,便逼至她跟前,沉冷的菊香幽然而至,她再也没忍住,掩唇打了个喷嚏。
男人的脚步在她跟前止住,长指接过她手里几乎端不稳的那方墨砚。
低沉嗓音喜怒难辨,“不喜欢菊香?”
她揉了揉鼻子,“从前喜欢,如今不喜了。”
此言一出,眼前男人眸色微微一凝,比窗外飞雪还要冰寒的冷意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呵。”
半晌,化作彻骨之寒的讥讽,“世子夫人倒是善变得理直气壮。”
白漪芷被他突变的语气吓了一跳,不由倒退半步,心间升起惶然。
方才不是好好的,怎一句话,就得罪他了?
不过很快,那周身的戾气似乎被压制住了。
悄然抬眼,才发现他那冷冽森寒的视线早已经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她轻轻吁了口气,可还未说话,身前的男人忽然转身背对着她,“弗风,送客。”
两人距离倏地拉开。
窗外的寒风忽而直勾勾刮在她颈间,她冷得哆嗦了一下。
早先的这些风,是落在他身上了。
不过,应该也是碰巧的吧……
白漪芷走出去后,驰宴西又在不知不觉中站到了她方才的位置。
任由窗外的寒风撞在身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吹散她的气息,才能冷却身上被她一身芳菲妩媚无意点燃的体温。
他打开那方歙砚,浓稠古朴的墨香扑面而来。
“又是谢礼……”
沉哑的嗓音近似呢喃,黑眸低垂,落在墙上佩剑的丝绦上。
那里悬着一块铁牌。
不过半个掌心大小,边缘带着锻打时不规则的痕迹,表面磨得温润,在剑鞘的冷光里泛着乌沉沉的色泽。
近看,可见牌心錾着一丛菊花,线条朴拙却筋骨遒劲。
风吹过时,铁牌轻叩剑鞘,发出沉笃的微响,不似玉鸣清脆,却能让他动心不已。
记忆中那双明亮眼眸里的星光,一同系在了这杀伐之器上,成了最温柔的镇刃之物。陪着他在西北度过每一个煎熬长夜。
不知过去多久,弗风回到屋内。
“大人,掠影在栖云居外发现有人鬼鬼祟祟摸了进去。”
瞬间,男人眼底的一丝柔软散去,他蓦然站起身,抬眼已是冷冽。
……
白漪芷行了礼走出飞霜阁不过几步,那名叫弗风的护卫抱着那张狐裘跟了上来。
“夫人且慢!”
“我们大人说了,别人用过的东西他用不上,这个,夫人您带回去吧。”
弗风将狐裘递给她。
白漪芷怔了下,又见他没有将那方歙砚退回来,逐点了点头,抬手接过狐裘,“有劳。”
刚回到栖云居,碎珠就迎了上来。
“夫人,世子一早来了,问您去哪里,刘管事又说侯夫人犯病了,点名让您过去照顾,派人催了两三回!”
想起谢珩离开时沉着脸的模样,碎珠就忍不住心惊。
“夫人要不要过去慈韵居瞧一眼?”
白漪芷摇了摇头,去了,今晚就回不来了。
再说了,人家身边早有了医术精湛的“神医”,还怕没人尽孝不成,她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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