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学生林砚秋,有一言,请教诸位。(1/2)
柳白元继续道:“圣人云,‘人而不仁,如礼何?’无仁心而循礼,其礼必伪。伪者,不可久也。今日奉茶,明日奉茶,后日亦奉茶。然其心厌之,日复一日,必有疏漏之时。
一旦疏漏,其伪立现。故曰,无仁心之礼,非真礼也。钱兄所举之例,不过一时之伪,不足为论。”
他说完,朝钱景深拱了拱手,又朝三位教授点点头,这才回到座位。
堂上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钱景深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拱了拱手,道:“柳兄高论,受教了。”
说完,坐了回去。
许教授捋着胡子,微微点头,道:“柳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周教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没说话,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得意”二字。
袁州府这边,学子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柳白元这一番话,虽然驳倒了钱景深,但他毕竟是洪州府的人,不是袁州府的。
赢了,也是洪州府赢。
跟他们袁州府有什么关系?
刘教授看向林砚秋,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几分焦虑。
林砚秋终于动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走到堂中央。
朝三位教授拱了拱手,又朝两边学子点点头,这才开口。
“学生林砚秋,有一言,请教诸位。”
堂上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柳白元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有期待,有审视,也有几分警惕。
钱景深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显然等着看他出丑。
周瑾瑜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不屑,那意思分明是:你终于肯出来了?
许教授和周教授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刘教授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鼓励。
林砚秋开口了。
“方才诸位所言,皆不离‘民’、‘本’二字。然学生以为,诸位所言,皆得其表,未得其里。”
此言一出,堂上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钱景深眉头一挑,笑道:“哦?愿闻林案首高论。”
林砚秋道:“‘民为邦本’四字,出自《尚书·五子之歌》。然诸位可知,此四字之前,尚有一句?”
钱景深微微一怔。
林砚秋道:“《五子之歌》全文,首句云:‘皇祖有训,民可近,不可下。’”
他顿了顿,继续道:“‘民可近,不可下’者,言民可亲近,不可卑视。此乃‘民为邦本’之根基。若无此根基,则‘民为邦本’不过空谈。”
周瑾瑜冷笑一声,道:“林案首此言差矣。‘民可近,不可下’与‘民为邦本’,本是一意,何来根基之说?”
林砚秋看他一眼,淡淡道:“周兄所言,是以今人之心,度古人之意。《五子之歌》作于何世?夏朝。夏朝去今几千年?周兄可曾读过夏朝典籍?”
周瑾瑜被他一问,顿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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