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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后山木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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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国栋掏出那两把钥匙,这是回来那天,他在父亲房间发现的东西。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打开一看,就这两把钥匙。除此之外,什么话都没留。连张字条都没有。

他试了第一把,插不进去。钥匙太细,锁眼太涩,怎么转都转不动。他试第二把,刚插进去,就听“咔哒。”一声,门锁开了。那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某种给猎物的暗号。

江国栋推开门,一股潮湿的、腐叶混着颜料和木屑的气味扑面而来,像一堵看不见的墙,狠狠地撞在他脸上。那味道又浓又闷,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化学气息,呛得他连连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他摸索着找到墙上的开关,按下去,灯亮了。是那种最老式的白炽灯泡,一根电线从屋顶垂下来,吊着个布满灰尘的灯泡。昏黄的光晕只能照亮木屋中央的一小片区域,四周的角落依然被黑暗吞没。

但就这一小片光,已经足够让他看清——木屋正中央,悬挂着一个巨型的提线木偶,江国栋的呼吸停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

那个木偶足有一人多高,和人一样大小,就那样悬在半空中。它身着古式祭祀服饰,宽袍大袖,层层叠叠,像从某个古老的仪式里走出来的一样。最骇人的是那张脸——一张狐狸面具,严严实实地盖住了木偶的面部,面具的眼尾用墨笔勾出「三白眼」——眼珠靠向一侧,露出大片眼白,是戏曲里用来表现鬼魂、妖怪和死人的经典画法。

而那只狐狸,正用这样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似笑非笑。

那笑容像是刻在面具上的,又像是从面具后面透出来的。明明只是颜料和木头,却让江国栋总觉得它在笑,笑得他心里发毛。木偶身上的衣服,是一件手工绣制的宋式汉服。素白的裙衫,绣着淡雅的兰草,针脚细密,绣工精致。月光白的底子,墨绿的叶子,淡粉的花苞——那颜色搭配,那绣法风格,江国栋认得。

这是母亲生前最常穿的那套国服。

她年轻时候唱的戏,就是这身行头。家里那些老照片里,她穿着这套衣服,站在舞台上,灯光打在她身上,美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她去世的时候,穿的也是这件,他记得是父亲和自己亲手给母亲穿上的衣服。

可是现在,这件衣服穿在这个狐狸木偶身上,一模一样的衣服。

衣服的袖口和颈部的布料上,沾着一些暗红色的残渣,星星点点。有的已经干涸发黑,有的还保持着暗红的颜色,在昏黄的灯光下,那些残渣泛着诡异的光泽,像干涸的血迹。

木偶的头顶,垂下一根细长的丝线,那根线也涂了颜料——血红色的颜料,浓得发黑,从屋顶一直垂到木偶的天灵盖,像是从它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根血管。那根线绷得笔直,仿佛只要轻轻一拉,这个木偶就能活过来,从高处扑下来,把那张狐狸面具贴到人脸上。

木偶的腰上,系着一条长长的红绸带,红绸带上,用白色的丝线绣着一个字——“狐”。那针脚细密均匀,起针收针都干净利落,是母亲的手艺。她活着的时候,最喜欢绣这些。她说过,针线活能让心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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