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后山木屋(1/2)
“坏了!”江国栋暗叫一声,脚下蹬得更快。
自行车的链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某种动物的嘶鸣,他隐约觉得后山木屋出事了。通往山脚的路,比他记忆中更长,也更难走。共享单车在山路上颠得要散架,车筐里的杂物早就不知颠到哪儿去了,江国栋攥紧车把,手心全是汗。他每蹬一下,车座就狠狠撞一下他的尾椎骨,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没有停,这么多年过去了,后山依旧是那片荒芜的后山。
没有人烟,没有开发,甚至没有一条像样的路。那些茂密的植被野蛮生长,荆棘和藤蔓缠在一起,把曾经的小道吞没得干干净净。偶尔有几棵树死了,枯黄的叶子挂在枝头,风一吹,哗啦啦响,像招魂的幡。
父亲到底在坚守什么?一片荒山?一个废弃的矿?还是一个能杀死所有人的秘密?
单车再也骑不动了——前面的路全是碎石和杂草,大大小小的石头埋在土里,像地雷一样等着硌人的脚。江国栋跳下车,把单车往路边一扔,就开始跑。跑了大约两百米,山脚下,一座小木屋终于映入眼帘。
就是那儿,父亲这些年待得最多的地方,他正要加快脚步,忽然——有个人影,站在木屋门口,鬼鬼祟祟的样子。隔着四五十米的距离,江国栋看不清那是男是女,也看不清穿什么衣服。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一个邪祟般的游荡在门口,仿佛专门在等他。
“你谁呀?站住!”
他大吼一声,拼命往前冲,脚下的碎石被他踩得四处乱溅,杂草缠住他的脚踝,他不管不顾地往前冲。那人影动了,一闪,就闪进了木屋旁边的林子里。那个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野兔,又像一道鬼影,眨眼间就消失在密密麻麻的灌木丛里。
“别跑!站住!”江国栋追过去。
他忘了,自己是个常年坐办公室的人,是个连爬三层楼都要扶着栏杆喘半天的人。才跑出十几步,肺就像要炸开一样,喉咙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两条腿像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天旋地转。他扶着膝盖,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每一次呼吸,都像用刀刮喉咙,难受的要命。等他再抬起头时,那片林子已经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不知名的鸟叫。
算了,不追了,追不上的。
他认命地直起腰,捂着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脏,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走向木屋。木屋的门锁着,锁是那种老式的挂锁,拳头大小,已经锈出了青色。锁身上斑驳的锈迹像干涸的血痂,从锁扣一直蔓延到门框上,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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