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克拉恋人》试镜（1/2）

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震动第三遍的时候，林笑才不情不愿地从被子里伸出胳膊，摸到那个发烫的金属方块，眼睛眯开一条缝，瞥见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小跟班（热芭）”。窗外天色灰蒙蒙的，看样子也就早上七八点。他啧了一声，这丫头，大周末的，不睡懒觉搞什么。

手指划开接听，还没凑到耳边，就听见听筒里传来一阵明显压抑过的、带着颤音的呼吸声，还有点儿背景杂音，像是在什么空旷的楼道或者洗手间。

“喂？”林笑把脸埋回枕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啊家人们。你最好有正经事，比如发现后海的鱼会说话之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热芭刻意压低、却掩不住紧绷的声音：“苹、苹果哥…是我，热芭。”

“听出来了。”林笑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咋了，让人给煮了？声音抖成这样。”

“没、没被煮…”热芭似乎深吸了一口气，但那口气吸到一半就散了，只剩下更明显的慌乱，“苹果哥，我…我有个事儿，我、我有点慌…”

“说事儿。”林笑终于舍得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块熟悉的水渍，心里琢磨着这丫头能慌成这样的，八成跟演戏有关。上周在她家门口，她说要试戏，看来是有下文了。

“就、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个试戏…”热芭的声音更低了，还带着点气音，好像生怕被谁听见，“通知…通知下来了。刚收到的邮件，经纪人姐姐也给我打电话了。”

“哦，好事儿啊。”林笑语气没啥起伏，心里却快速过了一遍记忆。2011年…2012年左右…能让这丫头这么紧张的女二号试镜…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某个名字差点脱口而出，但硬生生被他压住了，只是语气随意地问：“啥戏啊，把你吓成这样。导演吃人？”

“不、不是导演吃人…”热芭似乎被他这不着调的话噎了一下，紧张感都冲淡了点，但还是磕巴，“是…是一部电视剧，叫…叫《克拉恋人》。”

果然！

林笑心里“咚”地一下，像有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克拉恋人，高雯。那个让她真正走进大众视野，凭借明艳外表和鲜明个性一举收获大量人气的角色。他握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了些，但声音依旧稳得一批，甚至还带了点刚睡醒的懒洋洋：“听着像个偶像剧。女二？演啥，恶毒女配还是傻白甜闺蜜？”

“好像…好像是个大明星，性格挺…挺张扬的那种，叫高雯。”热芭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确定和没底气，“剧本片段我刚看了几眼，台词好多，还有好多情绪爆发的地方…我、我从来没演过这种，我们老师以前都说我适合演文静点的小姑娘…苹果哥，我、我好紧张，手都在抖…万一，万一我搞砸了怎么办？那么多人在看…”

她语速越来越快，声音里的颤音也越来越明显，能想象出电话那头，这丫头肯定正攥着手机，在某个没人的角落急得团团转，或者蹲在墙角揪自已头发。

林笑蹭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彻底醒了。但他没急着开口安慰，反而慢悠悠地，甚至带着点欠揍的调侃：“哦，大明星啊。那不正好么，你长得就挺像大明星的，往那儿一站，不说话都有范儿。”

“苹果哥！”热芭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下去，带着哭腔，“你别开玩笑！我认真的！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台词都记不住…试镜就在下周，在上海！我、我机票都订好了，可我一点底都没有…我觉得我不行…”

“把‘觉得’和‘不’字去了。”林笑打断她，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落得挺清楚，“你行。”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林笑继续道，他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六月初上午的阳光不算烈，但足够刺眼，让他眯了眯眼。“热芭，你听我说。紧张，太正常了。是个人第一次碰这种机会都得紧张，不紧张才怪了。但紧张归紧张，事儿还得办。”

他顿了顿，听着电话那头变得有些粗重、但努力平稳下来的呼吸声，才接着说：“你刚才说，这角色是个大明星，性格张扬，对吧？”

“嗯…”热芭小声应道，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偷偷抹了下眼睛。

“那你想想，”林笑转身靠窗台上，目光没什么焦距地看着楼下早起遛弯的大爷，“一个大明星，张扬，那她心里是虚的，还是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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