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再赴香港(1/2)
林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来香港,我教你讲粤语”的信息,在原地足足愣了三秒。北京冬日上午干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带着点尘土和汽车尾气的混合味道,跟脑海里瞬间脑补出的、湿暖的、带着茶餐厅菠萝油香气和“滴滴”车喇叭声的香港街头,形成了鲜明到有点割裂的对比。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个问题。但这个问题在林笑脑子里盘旋了大概零点五秒,就被另一种更强烈的念头挤走了——好像挺有意思的?白嫖一趟香港游,顺便蹭个免费的、由古天乐本人担任导师的粤语速成班?这买卖听起来怎么都不亏啊。而且,他确实有点好奇,古仔那张演起戏来能帅能狠能深情的脸,一本正经教人“雷猴啊”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他手指已经在手机屏幕上敲了起来。
“得闲!必须得闲!古生亲自教学,机会难得,我马上振机票!”
消息发出去,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试图让自已的咸鱼气息透过文字传递过去:“不过古生,包食宿不?我穷。”
发完,他自已都乐了。把手机揣回兜里,摸了摸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感觉接下来一周的日程,似乎从一片混沌的躺平中,忽然有了个明确又带点荒诞趣味的目标。
一周后,林笑已经站在了香港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身上厚重的羽绒服早在飞机上就脱了塞进了行李袋,此刻只穿了件薄毛衣和外套,还是觉得有点闷热。空气里是种和北京截然不同的、潮湿温热的气息,混杂着各种香水、消毒水和人流的味道。耳边充斥着粤语、普通话、英语以及其他各种听不懂的语言,广播里的女声用三种语言循环播报着信息,嗡嗡作响,让人有点头晕。
他拖着个小行李箱,跟着人流往外走,眼睛在接机的人群里逡巡。没看到古天乐。想想也是,古仔那张脸太有辨识度,要是亲自挤在接机口,分分钟引发骚动。
正想着,手机震了。古天乐发来消息:“B出口,黑色七座车,车牌XXXX。”
林笑按照指示找到B出口,果然看到一辆低调的黑色丰田保姆车停在路边。他走过去,刚靠近,侧滑门就悄无声息地打开了。车里光线有点暗,但能看清驾驶座上是个戴鸭舌帽的司机,而后排,坐着个同样戴着鸭舌帽、还加了副黑框眼镜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不是古天乐还能是谁。
“古生,好久不见。”林笑麻溜地钻上车,带上门,车里冷气开得足,瞬间驱散了外面的闷热。
古天乐抬起头,摘下眼镜,露出那张即使私下里也轮廓分明、带着点严肃气的脸。他上下打量了林笑一眼,点了点头,语气是一如既往的简洁直接:“林生。一路顺利?”
“顺利顺利,就是你们这儿真热。”林笑把行李袋往脚边一放,舒了口气。
“习惯了就好。”古天乐示意司机可以走了,车子平稳地滑入车道。他转过身,很认真地看着林笑:“讲粤语,最重要是环境同胆量。你接下来几日,跟我讲,尽量不讲普通话。”
林笑眨眨眼:“一句都不行?”
“尽量。”古天乐很坚持,“听,讲,先从听开始。我讲慢滴,你试着听,听不懂就问,但要用粤语问。”
“用粤语问……”林笑重复了一遍,感觉这难度有点跳跃,“我连问都不会问啊古生。”
“我教你。”古天乐说着,从旁边拿出一个……笔记本?还是手写的,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第一课,基本问候同用语。跟我读:雷猴。”
林笑:“……”他看着古天乐那副比拍《黑社会》讨论分猪肉还认真的表情,差点没绷住笑出来。好家伙,还真备课了?这架势,比当年他大学选修课的老师还专业。
“雷……猴。”林笑尝试着模仿,舌头有点打结。
“不对,是雷——猴——”古天乐放慢语速,字正腔圆,每个音都发得极其清晰标准,仿佛在给TVB配音,“雷,舌尖顶上颚,猴,嘴巴要圆。”
林笑照着做,感觉自已的面部肌肉在进行一场不协调的体操。“雷……猴?”
“好滴。”古天乐点点头,虽然林笑觉得自已发音依旧塑料,但古仔居然给予了肯定,还在笔记本上那个“雷猴”后面,用笔轻轻划了一下,像是做了个标记。然后继续:“多谢,唔该。”
“多……谢?唔该?”
“系,但用法有少少唔同。通常讲‘多谢’,‘唔该’更多系麻烦别人,或者请求时用。”古天乐耐心解释,还举了个例子,“比如我帮你拎行李,你讲‘唔该’。我请你食饭,你讲‘多谢’。”
林笑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跟着念:“唔该,多谢。”
车子在繁华的街道上穿行,窗外是密集的高楼、闪烁的霓虹招牌、双层巴士和行色匆匆的人群。古天乐的粤语小课堂就在这移动的空间里,严肃而认真地进行着。从数字一到十,到“食饭”、“饮水”、“去边度”,再到“几多钱”、“好贵”、“平滴啦”。古天乐教得一丝不苟,林笑学得龇牙咧嘴,好几次发音离谱到前排一直沉默的司机师傅肩膀都可疑地耸动了两下。
“古生,我觉得我舌头打结了。”在一次试图发出“乜嘢”(什么)这个音失败后,林笑瘫在座椅上,举手投降。
“多练。”古天乐言简意赅,合上笔记本,“到了,先去放低行李,然后我带你食饭,继续练。”
接下来的几天,林笑算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沉浸式语言环境”。古天乐说到做到,真就尽量只跟他说粤语。吃饭时点菜,古天乐让他尝试用磕磕巴巴的粤语跟伙计沟通,自已在旁边补充;坐车时,指着窗外的街景告诉他“呢度系铜锣湾”,“前面系维港”;甚至晚上回到古天乐安排的、位于半山的一处安静公寓后,还给他放了部老式粤语长片,让他“听下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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