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刘艺霏的淡然（1/2）
“这下可真是……热闹了。”
最后一个音节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落下，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余韵。林笑盯着眼前那圈暖黄的光晕，身体放松地陷在椅背里，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着。脑子里那点因为“双响炮”预言成真而升起的暗爽，像潮水般慢慢退去，留下一种平静的、近乎无聊的空旷感。热闹是她们的，他好像除了多两顿未来可能很贵的大餐外，也没啥实际好处。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该起身去冰箱里找点吃的，或者干脆再开一局游戏消耗一下这过于清醒的夜晚，扔在桌上的手机，又一次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林笑瞥了一眼屏幕。这次不是狐狸图标，也不是兔子或者小葡萄，是一个简单利落的“刘”字。
刘艺霏。
他眉梢都没动一下，似乎早有预料。等手机又执着地震了几下，他才慢吞吞地伸手拿过来，接通，放在耳边。
“喂？”
“在家？”刘艺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更清冷一些，带着点刚结束工作的疲惫感，但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嗯，刚准备进行一些有益身心的夜间活动。”林笑随口胡诌。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大概是在判断他这话的可信度。“过来一趟。”刘艺霏说，不是商量，是陈述。语气很淡，但不容拒绝。“有点事。”
“现在？”林笑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快十点了。“刘老板，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不合适吧？万一被拍到，我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少贫。”刘艺霏显然没心情跟他开玩笑，“我家，能拍到什么。赶紧的，打车过来，车费报销。”
得，这语气，看来是真有事，或者……单纯就是心情不咋地，想找个树洞？林笑心里快速转了几个念头，嘴上应得干脆：“行，您是老板您说了算。马上到。”
挂了电话，林笑起身，套上羽绒服，抓起钥匙和手机就出了门。冬夜的寒风瞬间把他那点残存的懒意吹得无影无踪。他缩着脖子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刘艺霏家的地址。
车子在夜晚空旷了些的马路上行驶。林笑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霓虹和路灯，脑子里琢磨着刘艺霏这通电话的用意。这个点叫他过去，肯定不是开车接送，也不是陪逛。看新闻看郁闷了？看到两个“小伙伴”同时爆红，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还是说……单纯就是闷了，想找个人说说话？
以他对刘艺霏那点浅薄的了解，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些。这姑娘，看着不食人间烟火，清冷疏离，但其实心里门清，好胜心也不弱。只是她走的路子跟刘施诗、杨密不太一样，电影咖的逼格是高，但见效慢，风险大，看着别人在电视圈里风生水起、人气暴涨，要说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那才奇怪。
不过，能主动打电话叫他过去，至少说明……没把他完全当外人？或者说，是觉得他这条咸鱼比较安全，不会乱传话，也不会瞎安慰？
林笑扯了扯嘴角。行吧，就当加班了，反正车费报销。
到了地方，熟门熟路地上楼，按门铃。门很快开了，是刘艺霏本人。她穿着居家服，一套浅灰色的羊绒套装，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素净，没化妆，看起来比平时少了些距离感，多了点居家的柔软。但眼神很清亮，看不出什么异常情绪。
“进来。”她侧身让开。
林笑换了拖鞋走进去。屋里暖气很足，灯光是那种柔和的暖黄色，电视开着，但调成了静音，屏幕上是某个综艺节目，一群人在那里夸张地大笑，却寂静无声。空气里有很淡的薰衣草香薰味道，和她身上那种若有似无的、清冷的香水味不同。
刘艺霏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划拉着，没抬头。“自已坐，喝水自已倒。”
林笑也没客气，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走回来在她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能看到她平板屏幕上闪烁的光，但看不清具体内容。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林笑喝了口水，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随意得像在唠家常。
刘艺霏划动屏幕的手指顿了顿，然后把平板往他这边递了递，屏幕朝向他自已这边。“看看，热闹吧？”
林笑接过平板，扫了一眼。屏幕上是一个娱乐新闻的聚合页面，上面并排显示着好几条加粗标题的新闻，还配着图。
《步步惊心收视登顶，刘施诗商业价值飙升，代言接到手软！》
《宫锁心玉成开年黑马，杨密灵动演绎获封“新晋甜心”！》
《双姝争艳！刘施诗杨密同期爆红，谁将问鼎收视女王？》
《85花格局洗牌？新生代女星来势汹汹！》
两部剧和这两个突然爆红的女人。评论里热火朝天，有比较，有争论，有粉丝狂喜，有路人入坑，热闹得仿佛一场全民狂欢。
林笑快速浏览了一遍，脸上没什么表情，又把平板递了回去。“是挺热闹。恭喜她们啊，都熬出头了。”
刘艺霏接过平板，没再看，随手放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她端起自已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花茶，抿了一小口，目光落在无声的电视屏幕上，那里正播到一个男明星在卖力地表演杂技，画面滑稽，却因为静音而显得有些诡异。
“是啊，熬出头了。”她重复了一遍林笑的话，语气平淡，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挺好的。”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林笑捧着水杯，也没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看着她。刘艺霏的侧脸在柔和灯光下线条优美，鼻梁挺直，睫毛很长，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她表情平静，但林笑注意到，她握着茶杯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杯壁，那是她有心事时的小动作。
“羡慕了？”林笑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试探，但更多的是陈述。
刘艺霏转头看向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但林笑似乎捕捉到一丝极快闪过的、类似于被说中心事却又不想承认的微恼。
“我羡慕什么？”她反问，语气依旧平淡，“她们有她们的赛道，我有我的。电视剧收视率高，人气来得快，但去得也快。电影不一样。”
“是不一样。”林笑点点头，表示赞同，“门槛高，周期长，票房风险大，但成了就是实打实的咖位和口碑，血厚，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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