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热芭的抓饭（2/2）
她高兴地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话没说完就“腾”地一下站起来，转身就小跑着进了厨房。
张大爷和迪力木拉提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然又好笑的表情。
林笑正有点疑惑，就见热芭又从厨房出来了，手里拿着个洗得干干净净、还挂着水珠的、又大又红的苹果。
她走到林笑旁边，很自然地把苹果递到他面前，动作流畅得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给，吃个苹果吧，解解腻。”
“……”
林笑看着那个递到眼前的、红得发亮的苹果，又抬眼看了看热芭那双清澈的、写满“快接着呀”的眼睛，脑海里瞬间闪过苹果店里那个有点莽撞又真诚的少女形象。
原来这“递苹果”真是她的习惯动作啊。
他还没说话，旁边的张大爷已经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
“看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丫头，这老毛病是改不了啦！见着人，一高兴，就给人塞苹果！小林啊，你别见怪，她这是拿你当自已人，高兴着呢！”
“爷爷！”热芭被爷爷这么一调侃，脸“轰”地一下全红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举着苹果的手收回来也不是，继续举着也不是，羞得直跺脚，“您又乱说！我…我就是觉得吃了油腻的，吃点水果好！”
但她那个苹果，还是执拗地举在林笑面前。
林笑看着这祖孙俩的互动，再看看那个仿佛成了“烫手山芋”的红苹果，心里那点好笑的感觉更浓了。他伸手，很自然地接过那个还带着点水汽凉意的苹果，语气平静地说：
“谢谢。正好，饭后水果。”
他这么坦然，热芭反倒松了口气，脸上的红晕也褪下去一些，抿着嘴笑了笑，小声说了句“不客气”，然后坐回自已的座位，开始小口小口地扒拉自已碗里的饭，只是耳朵尖还红着。
迪力木拉提笑着摇摇头，给林笑倒了杯砖茶：“别管他们，咱们吃咱们的。来，尝尝这个茶，解腻。”
饭桌上的气氛更加轻松活络起来。张大爷开始讲他年轻时在后海溜冰、听戏的趣事，迪力木拉提则问起林笑在横店剧组的见闻，听到他说起刘德化、古天乐这些演员私下也挺有趣，也听得津津有味。热芭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着，偶尔听到有趣处，会抬头看一眼林笑，眼睛亮亮的。
林笑话不多，但回应得体，该吃吃，该喝喝，这顿饭吃得格外舒服。胃里是扎实温暖的美味，耳边是轻松家常的闲聊，眼前是一家人的温馨互动。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功利目的的、家庭式的聚餐，对他这个习惯了独来独往、在剧组也是边缘观察者的重生者来说，是一种久违的、熨帖的体验。
吃完饭，又坐着喝了会儿茶，聊了会儿天，看时间不早，林笑便起身告辞。
张大爷和迪力木拉提都送到门口。热芭也跟了过来，站在门内。
“路上小心，小林。常来啊！”张大爷挥手。
“回去早点休息。下次来，提前说。”迪力木拉提微笑。
林笑一一应了，转身准备下楼。
“那个…”热芭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轻轻的。
林笑回头。
热芭站在半掩的门后，手扶着门框，看着他，睫毛颤了颤，声音比刚才更小了一些，带着点不确定：“你…你下周还来后海钓鱼吗？”
林笑看着她，点了点头，语气如常：“嗯，来。下周要是天气好，下午老地方。”
热芭的眼睛弯了弯，很小声地“嗯”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说：“那你路上小心。”
说完，像是有点不好意思，把门轻轻关上了一半，只从门缝里朝他挥了挥手。
林笑也对她挥了下手，转身下楼。
秋天的晚风已经带了明显的凉意，吹在脸上很清爽。他手里还拿着那个没吃的、红彤彤的苹果，胃里是抓饭和烤肉留下的扎实暖意，心里是一种许久未有过的、平静的满足感。
回到自已那个位于东五环外、永远安静得有些冷清的小出租屋，打开灯，把钥匙和那个苹果一起放在茶几上。苹果在玻璃茶几面上滚了半圈，停住，颜色鲜艳得有点突兀。
他脱掉外套，走到那张兼作书桌的电脑桌前，顺手按下了主机电源。屏幕亮起，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习惯性地先点开了网页版的起点作者后台，扫了眼《斗破苍穹》和《雪中悍刀行》的收藏、推荐、打赏数据。嗯，都很稳，《雪中》涨势尤其凶猛。编辑小陈的留言又是一堆，他懒得看，直接关了。
然后，鼠标移动，几乎是下意识地，他点开了浏览器收藏夹里的另一个网址——那个国外的比特币交易平台。
登录，输入密码。
账户界面跳了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总资产那一栏，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快到年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