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热芭的苹果（1/2）
热芭的手在她那个浅粉色双肩包里摸索了两下，手指似乎触到了目标。她脸上露出一点“找到了”的轻松笑意，然后，小心地从包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用干净柔软的白色纸巾单独、仔细地包着的，圆滚滚、红艳艳的大苹果。
苹果的品相极好，表皮光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健康诱人的光泽，红得像涂了一层亮亮的釉，个头也大，几乎要占满她纤长的手掌。
张大爷的调侃话音还没完全落下，热芭已经有点不好意思地皱了皱鼻子，但动作没停。她轻轻揭开那层包裹的纸巾——苹果显然已经被精心擦拭过，表皮干干净净，连果蒂处都看不到一点灰尘。
她用双手捧着那个红艳艳的苹果，微微转过身，递到还坐在小马扎上、刚刚教完她钓鱼、此刻正有些发愣的林笑面前。
她仰着脸，那双深邃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林笑，里面盛着清晰的羞涩，但更多的是真诚的、亮晶晶的期待，声音清脆，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笑哥哥，请你吃苹果。”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光给苹果有点突兀，又赶紧补充，语气带着点自嘲的可爱：“今天…谢谢你教我钓鱼，虽然我笨手笨脚的，差点用鱼钩给我爷爷脑袋开个光…还啥也没学会。这个…就当是谢礼，也是…嗯，赔罪？”
她说“开个光”的时候，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张大爷，生怕爷爷又敲她爆栗。
林笑看着突然递到自已面前的、这个红得耀眼、仿佛还带着少女掌心微温的大苹果，整个人有点懵。
给他…苹果？
在2009年夏天午后，北京后海边上，来自未来顶流女星迪丽热芭的…一个苹果？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也太…不真实了。比他重生，比他写出《斗破苍穹》，比他客串王力宠电影，似乎都更让他感到一种荒诞的、柔软的触动。
张大爷在旁边“嗤”地一声笑了出来，笑声里充满了“我就知道”的得意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他拿下草帽，扇了扇风，用那种“我家孩子就这样”的调侃语气说道：
“看吧，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这丫头，打小就这毛病！走哪儿，兜里不揣俩苹果就跟没出家门、没安全感似的！见着投缘的、对她好的、或者她看着顺眼的人，就往外发，跟她小时候在院里发水果糖一个德性！我说她像个小仓鼠屯粮，一点没冤枉她！”
热芭被爷爷说得脸颊飞起两抹更明显的红晕，在麦色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生动。她扭过头，冲着张大爷皱了皱挺翘的鼻子，小小地“哼”了一声，带着点娇嗔：“爷爷！苹果多有营养啊，又甜又脆，补充维生素！比抽烟健康多了！林笑哥哥教了我半天，我请他吃个苹果怎么了嘛！”
说完，她又转回头，双手把苹果又往林笑面前递了递，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带着点催促和更多的期待：“林笑哥哥，你尝尝嘛！别听我爷爷瞎说。这个苹果是我昨天跟我爷爷去超市，我亲自挑的，可甜了！真的，不甜你找我！”
林笑终于从那种微妙的恍惚中回过神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苹果，和苹果后面那张青春逼人、写满“快接受我心意”的明媚脸庞，心里那点因为“历史人物”而产生的距离感，瞬间被这过于鲜活、过于接地气的互动冲得七零八落。
他赶紧伸出双手，像接过什么珍贵的礼物一样，小心地、郑重地接过了那个还带着她指尖微凉触感的红苹果。
苹果入手沉甸甸的，表皮光滑冰凉。
“谢谢，太客气了。”林笑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带着真诚的感谢，“我正好…有点渴了。这苹果看着就好吃。”
他拿着苹果，在热芭毫不掩饰的、亮晶晶的注视下，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直接下口啃。好像…应该更正式一点？但对着一个苹果，能怎么正式？
张大爷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用草帽边缘轻轻碰了碰林笑的胳膊，语气带着长辈式的随意和鼓励：“吃啊，拿着瞅能瞅饱啊？这丫头虽然毛躁，但挑水果的眼光随她姥姥，那是一等一的好。她主动拿出来送人的苹果，那绝对是百里挑一，差不了。赶紧的，趁新鲜！”
热芭也用力点头，眼巴巴地看着他，仿佛他不立刻吃一口，就是对她挑选水果品味的最大否定。
林笑不再犹豫。他低头，看着手中那个红得纯粹、仿佛凝聚了夏日所有阳光甜意的果实，找了个看起来最饱满的位置，张口，轻轻地咬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细微的、但在此刻安静悠闲的湖边显得格外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牙齿轻松地切开了脆爽的果皮，陷入紧实多汁的果肉里。
下一秒，清甜冰凉的汁水，带着浓郁的苹果特有香气，瞬间在他口腔里爆炸开来，充盈了每一个味蕾细胞。那甜味非常正，不是齁人的腻甜，而是清爽的、带着果酸回甘的鲜甜。果肉脆生生的，嚼起来口感极佳，汁水丰沛。
“唔…” 林笑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细微的喟叹。他眼睛微微睁大，看向热芭，边咀嚼边含糊地、用力地点了点头，竖起一根大拇指，用行动表示肯定。
真的…好甜。好脆。是他很久没吃到过的、带着“苹果味儿”的苹果。
热芭看到他这个反应，脸上的笑容瞬间像花朵一样绽放开来，比天边的晚霞还要明媚灿烂。她开心地拍了拍手，有点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是吧！我就说很甜！我没骗你吧！”
张大爷也在一旁与有荣焉地摸着自已下巴，得意道：“那是！我老张家的外孙女，别的优点可能不多，就这‘吃’上面，那眼光，那品味，绝对遗传了她姥姥，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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