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王力宠的执着（2/2）

王力宠是何等人物，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跟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林笑这点细微的语气变化，他隔着电话线都听得一清二楚。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里乐了。

有门儿！这小子，不是完全不动心，就是嫌麻烦，或者…嫌钱还不够？

王力宠忽然觉得这事有点意思了。他拍戏这么多年，见过为了一个角色挤破头、使尽浑身解数的，也见过恃才傲物、待价而沽的。但像林笑这种，明明就是个纯新人，面对他亲自邀请和不断加码的片酬，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若狂，而是真心实意地觉得“麻烦”、“想躲”的，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这反而激起了他一点好胜心。我王力宠亲自邀请，价格从一千加到两千，还拿不下你一个素人司机？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在电话那头，用带着点“我就不信了”的、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语气，抛出了他心里的“底线”——或者说，是他觉得为了这个“感觉”和这点“乐子”值得付出的价码：

“三千！”

王力宠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清晰有力地透过听筒传来：

“林笑，三千块！就一句词！最多半天！拍完立刻拿钱！现金！这你要再拒绝，我可真没招了，这角色我也不找别人了，就空着！但我得说，你这可真是…让我开眼了。”

三！千！

林笑握着手机，彻底懵了。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三千块？就为了一句台词？半天时间？这导演是钱多烧得慌，还是跟他杠上了？

他仿佛能看到三张红彤彤的、印着毛爷爷的百元大钞（当然，实际可能更多张）在眼前飞舞，散发出诱人的油墨香气。这诱惑力，比两千块又上了一个台阶。咸鱼的意志力城墙，裂缝更大了。

拒绝？好像…有点舍不得。这钱赚得，听起来也太轻松了？虽然要付出“劳动”（对他来说是折磨），但性价比高得离谱啊！

答应？可一想到要去片场，被摆弄，被围观，说不定还要NG好几次…他就一阵头皮发麻。

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激烈打架，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王导，您这…” 林笑憋了半天，终于找回了自已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无奈和哭笑不得，“您这不是为难我吗…我真…”

“不为难你。”王力宠听出他语气里的剧烈动摇，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见好就收，但也没把路堵死，“这样，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我也不逼你立刻答应。但这角色我真觉得你合适，也诚心邀请。三千块，就这个价。你考虑好了，尽快给我个答复。就这一两天，行吧？”

话说到这份上，再直接拒绝，就有点不识抬举，也驳了王力宠这位大导演和前辈的面子了。而且…林笑看着自已这简陋的宿舍，想想那还没到账但已十分可观的稿费预估，再看看这唾手可得的三千块外快…

他咬了咬牙，最终，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带着点认命，又带着点拖延的侥幸：

“…行吧，王导。我…我考虑考虑。尽快给您答复。”

“好，那我等你消息。”王力宠似乎也松了口气，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松，“想好了，直接打这个电话就行。那我先挂了，还有点事。”

“好的，王导再见。”

“再见。”

电话挂断。

忙音响起。

林笑保持着举手机的姿势，呆坐在床上，好几秒没动。午后的阳光依旧暖洋洋地照在地板上，灰尘还在光柱里跳舞，一切如常。但他却觉得，刚才那通电话，像是一个短暂而奇异的梦。

三千块…客串…王力宠…

他把手机扔到床上，身体向后一倒，重新瘫回硬板床上，抬起手臂盖住眼睛，发出一声长长的、混合着荒谬、动摇、以及一丝丝隐秘窃喜的呻吟。

这叫什么事儿啊！

就在这时，被他扔在一边的诺基亚N95，屏幕又亮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信息提示音。

林笑挪开手臂，侧过头，瞥了一眼。

是微信新消息。来自刘艺霏。

点开。

「王导找你了？他说什么了？是不是又加价了？」

林笑看着这条消息，几乎能透过冰冷的手机屏幕，看到刘艺霏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一定正微微弯着，里面盛满了了然和…看好戏的笑意。

他撇撇嘴，手指在键盘上戳着，开始打字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