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早呀,晚辞(2/2)
“那是不是说,我在你心中,是有几分位置的?”
许晚辞耳朵贴在顾廷礼的胸膛之上,听着他的心脏狂乱地跳动着,咚咚咚地,又快又有力,像擂鼓一样。
顾廷礼在她心中的位置吗?
这些日子相处,她大多时候是怕他的,怕他的皇子身份,怕他的脾气,怕他忽然翻脸。
只有这般独处时,她才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惧怕他,甚至会贪恋这份难得的温暖。
顾廷礼是与她亲近最多的男子。
除了沈行舟,她从未与别的男子有过这般近距离的接触。
而沈行舟与她,更是从未有过这样的亲近。
最让她感动的是,即便是她醉酒那日,即便是她将顾廷礼身子弄得全是红痕,他也始终克制着,从未越雷池一步。
他的这份定力,让许晚辞觉得安心。
许晚辞在顾廷礼的怀中,轻轻地点了点头:“殿下是顾礼时,好温柔,我……”
这句话,有些难以启齿,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样的话。
许晚辞下了好大的决心,才道:“我贪恋顾礼的温柔。”
她说完,又怕这话会给顾廷礼造成困扰,遂又解释道。
“但我清楚,我与殿下身份悬殊,有天壤之别,我会控制好自己,不会让殿下为难,也不会对殿下动心的。”
顾廷礼将她抱得更紧,声音低沉:“晚辞不用控制的。”
许晚辞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靠在他的怀中,听着顾廷礼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她白天专研经商之术,晚上还总想着和离的事。
即便她知道绸缎铺是安全的。
即便她知道有哥哥在,并不需要她担心什么。
可她这几天依旧觉得心慌。
但此刻,许晚辞觉得无比的踏实。
顾廷礼的怀抱是暖的,心跳是稳的,他身上的药味混着体温,让她觉得莫名的安心。
她听着听着,便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连日来的疲惫更是涌了上来,呼吸也逐渐变得绵长,意识慢慢模糊,最后直接睡了过去。
顾廷礼本还想再同她说几句话,可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便立刻收了声,用他宽大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看着怀中熟睡的人,睡颜安静,睫毛微微翘着,嘴唇还肿着。
他又拢了拢散落在她脸侧的发丝。
无论许晚辞对他是何种情感,能有此刻的相守便足够了,他不再奢望更多了。
因顾廷礼本就一直浅眠,此刻听着许晚辞安稳的呼吸声,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竟也陪着她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许晚辞醒来时,已是初六清晨。
天蒙蒙亮,窗外传来几声鸟鸣,光线透过窗棂洒在榻边,映出细碎的光斑。
她猛地坐起身,今日,是她与沈行舟和离的日子。
被子从肩头滑落,凉意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这才发现自己入睡时穿着的外衣,被人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了榻边的小几上。
而自己此刻,正穿着昨日那件薄薄的素色中衣。
她想起身出去,方才发觉顾廷礼一直都在她身侧。
他侧躺着面朝着她的方向,一只手还搭在她方才躺着的位置。
而他此刻也是穿着一件中衣,发丝微乱,眉眼舒展,正睡得沉。
许晚辞不忍打扰他。
反正眼下时间还早,她便又躺回了榻上,侧身看着他的睡颜。
顾廷礼察觉到身边的动静,将她重新拉进怀中,头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早呀,晚辞。”
许晚辞点了点头:“殿下早。”
过去的三年,她曾无数次期盼能像寻常夫妻一般,每日与沈行舟相拥而眠,清晨在他身侧醒来,轻声说一句“早”,共享一日三餐,岁岁年年。
可这三年的期盼,终究落了空。
他们的婚姻,没有温情,没有陪伴,只有无尽的冷漠与疏离。
而此刻,陪在她身侧,与她相拥而眠,清晨同她说“早”的,不是她期盼了三年的沈行舟,而是顾廷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