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分道扬镳(1/2)
许晚辞攥着袖口,视线在沈行舟和江清河身上来回扫过,最终落在江清河身上久久不曾移动。
虽隔着屏风可她看得分明,比起沈行舟,江清河的伤势要严重得多。
若是以前她见沈行舟受伤,又见江清河落得这般下场,许晚辞难免会生出隐秘的快意。
可现下那些情绪都淡了,她心底反倒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她心疼江清河。
她的确称得上讨厌江清河,甚至恨过。
可同为女子,她看着江清河被沈家轻慢,看着婆子粗手粗脚地将江清河几乎是扔一般地抬上担架,她只觉得胸口发闷。
放眼这偌大的京城,王公贵族,世家大族无数,可又有几户人家,能真正将儿媳当作亲子一般疼惜?
又有多少人家能对女子真正包容,不计较她们的过错,不苛责她们的出身?
江清河今日的遭遇,不过是这世间女子的一个缩影罢了。
徐敬之站在她身侧,以为她是在看沈行舟重伤而难受。
又担心她是不甘心沈行舟日后当真要娶江清河过门,故而暗自伤神。
便微微侧身,低声劝道:“那般负心之人,受点惩罚也是好的。”
见许晚辞依旧垂着眼,徐敬之又补充道:“至于那个江清河,你放心便是,此时此刻那两辆马车早已分道而驰,而今日便是沈行舟与江清河最后一次相见。”
“往后,他们再无瓜葛。”
许晚辞偏过头来看他,不解道:“表哥方才不是说,沈家和江家的意思是先签放妻书,随后便迎娶江清河为平妻吗?”
“怎么又说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
徐敬之:“他们是这般商议的没错,可殿下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许晚辞眉头微蹙,愈发懵了,“殿下?”
这事又与顾廷礼有何干系。
徐敬之四下看了一眼,屏风周围没有旁人,周守正站在堂前目送沈家的人往外抬人,无暇顾及这边。
便低声将他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给了许晚辞。
顾廷礼如何吩咐他处理沈江两家的事,如何安排人盯着江家,如何确保沈行舟与江清河再无牵扯。
当然,他瞒下了顾廷礼装病一事。
不过,这事也的确如顾廷礼所言,他不算装病,他的确是伤了。
只是这等程度的伤,顾廷礼从小到大不知受了多少回。
与其说他装病,倒不如说他早已习惯身上满是伤口的日子,习惯了忍着伤痛,不动声色地处理一切。
徐敬之说到这里,忽然想起前不久顾廷礼从道观回来后,竟一改往日作风,天天往身上涂上好的玉肌膏。
这人从前从不在意皮相。
那时徐敬之还打趣顾廷礼,说他怕是被人夺舍了,往日里别说玉肌膏,便是普通的伤药,也都是随手丢在一旁,从不在意身上的疤痕。
现在想来,他许是那时便遇见了晚辞,又对晚辞上了心,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满身是疤,狼狈不堪的样子,才会忽然转了性,如此在意自己的仪容。
思及此,徐敬之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许晚辞听得一怔,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发笑。
徐敬之立刻收敛了笑容,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道:“你这几日好生歇着,多多吃饭,多多睡觉,养足精神,等初六到了我便再陪你来这一趟。”
他说着,指了指屏风那头的公堂说道:“只是,下次来,你便是那里的主角了。”
许晚辞望着屏风那边,方才江清河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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