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偽造证据(1/2)
一行人押著孙二狗,风驰电掣般赶回了洛阳县衙。
此时天已大亮,县衙大门敞开,升堂的鼓声刚刚敲过。
洛阳县令张敬安正坐在后堂的籤押房里,眉头紧锁地翻看著案卷。
这两日洛阳城里可谓是暗流涌动,通济坊失火案、孙二狗失踪案都透著诡异,更要命的是,这些事里隱隱约约都牵扯著那位权倾朝野的李相公府上。
“明府!”魏璔大步跨进籤押房,双手抱拳,声音洪亮,“通济坊失火案的关键人犯孙二狗,下官已从城南柳家村拿获,带回衙门了!”
张敬安闻言,猛地抬起头,手里的硃笔顿在半空,一滴红墨吧嗒一声落在卷宗上。
他看了看魏璔,又看了看跟在魏璔身后、神色平静的李宥,只觉得一阵头大如斗。
“带进来了”张敬安揉了揉眉心,放下硃笔,“这廝不是失踪了吗怎么跑到城外去了”
“回明府,不仅跑到了城外,下官赶到时,清河崔氏的管事正带著人,要把他强行绑走灭口。”魏璔毫不避讳,直接將崔伯的事抖了出来,“若非下官去得及时,这廝此刻怕是已经成了一具死尸了。”
张敬安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肉不自然地抖了抖。清河崔氏李义府的夫人这案子果然是个烫手山芋!
“把他押上来!”张敬安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拿出了明府的威严。
不多时,两个不良人押著戴著枷锁的孙二狗走了进来。孙二狗一进门,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青砖地上,膝盖磕得生疼他也顾不上,扯著嗓子就嚎了起来。
“大老爷救命!大老爷救命啊!小人全招,小人什么都招!”孙二狗鼻涕一把泪一把,在柳家村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现在是彻底嚇破了胆,“是李家大郎!是李裕公子给了小人一锭金子,让小人去学馆闹事,还给了小人一枚刻著李宥名字的假印章,让小人丟在火场里栽赃李二郎!火也是他们放的,他们想烧死小人,小人命大才逃了出来……”
他语速极快,像倒豆子一样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个底朝天,连李裕怎么联繫他、怎么给他金子、怎么安排他出城的事都说得清清楚楚。
张敬安越听心越惊,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这口供要是落到纸上,那可就是铁案了!
堂堂宰相嫡子,雇凶杀人、构陷良家、偽造印信,这要是捅上去,洛阳城非得翻天不可。
“你……你可有凭证”张敬安声音有些发乾。
“有!有!”孙二狗拼命点头,被绑在背后的手艰难地扭动著,“那锭金子小人没敢花,就藏在柳家村表叔家后院那棵老槐树底下!大老爷派人一挖便知!那金子底部,还印著长安大通钱庄的记號!”
李宥站在一旁,目光微微闪动。人证物证俱全,李裕这次插翅难逃。
张敬安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吩咐主簿记录口供。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张明府,打扰了。”
一个温和却透著几分傲慢的声音在籤押房门口响起。
眾人回头看去,只见崔伯双手笼在袖中,跨过门槛,施施然地走了进来。他身后没有带那些如狼似虎的汉子,只跟了一个抱著木匣的隨从。
魏璔的手瞬间按在了刀柄上,眼神如刀般盯著崔伯。
张敬安见状,连忙站起身来,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原来是崔管事。崔管事不在府中纳福,怎的跑到本县这籤押房来了”
崔伯没有理会魏璔那杀人般的目光,只是对著张敬安微微拱了拱手,眼神中却没有多少敬意:“张明府,老朽此来,是为崔家討要一个贼人。方才在城外,贵县的魏不良人秉公执法,不让老朽把人带走。老朽一想,魏不良人说得对,凡事得讲王法,讲规矩。所以,老朽便回去取了些东西,亲自来向明府要人。”
说罢,他转过头,目光阴冷地瞥了跪在地上的孙二狗一眼。
孙二狗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发毛,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魏璔身后缩了缩。
“討要贼人”张敬安乾笑两声,“崔管事,这孙二狗牵涉我洛阳县几桩大案,更是构陷宰相公子的重要人犯,本县正在审理,怕是不能交给你啊。”
“牵涉大案”崔伯呵呵一笑,从隨从手里接过那个木匣,打开盖子,从中取出一份盖著鲜红官印的文书,双手递到张敬安案前,“张明府先看看这个再说。”
张敬安狐疑地接过文书,只扫了一眼,脸色顿时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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