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虎口夺人(1/2)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洛阳城门伴隨著隆隆的鼓声缓缓开启。
薄雾还未散去,几匹快马便从城中疾驰而出。
马蹄声碎,打破了城外的寧静。
为首的正是洛阳县不良帅魏璔,紧隨其后的是一袭青衫的李宥。
郑温也骑著一匹矮马,死死抓著韁绳跟在后面。
一行人带著几个精干的不良人,直奔城南二十里外的柳家村。
一路无话,眾人皆是神色凝重。
李宥心里清楚时间紧迫。
李裕昨日既然已经出手灭口,一旦发现三娘和柳娘被救,必然会猜到孙二狗的行踪可能暴露。
肯定会抢先一步杀人灭口。
辰时正,一行人赶到了柳家村。
这是一个破败的小村落,统共不过几十户人家。
魏璔勒住马韁,招手叫来一个早起拾粪的老农。
亮出腰牌稍加盘问,便问出了孙二狗那个远房表叔的住处。
在村东头最破落的一处茅草院子。
“下马,留两人看著马匹,其余人跟我摸过去,”魏璔压低声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横刀上。
李宥翻身下马,跟在魏璔身后。
眾人顺著泥泞的村道悄无声息地靠近那处院落。
还未走到近前,魏璔的脚步猛地一顿,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李宥探头看去,只见那破草院外,赫然停著一辆不起眼的黑漆平顶马车。
马车旁站著四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皆是劲装打扮。
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著暗器或短刃。
“晚了一步,”魏璔眉头紧锁,低声啐了一口。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沉闷的挣扎声和粗暴的喝骂声。
“老实点,再乱动,现在就卸了你的腿!”
紧接著,那扇破烂的柴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个精壮汉子架著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的男人走了出来。
那男人披头散髮,满脸惊恐。
拼命地扭动著身躯,却哪里挣得脱。
李宥一眼便认出,这正是那日在学馆前闹事栽赃的孙二狗。
跟在他们身后走出来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清瘦老者。
他穿著一身半旧的青布直裰,双手笼在袖中。
他神色冷漠,毫不掩饰参与这绑人勾当的態度。
“站住,”魏璔大喝一声,带著不良人从巷角冲了出去。
瞬间將马车和那几人团团围住。
横刀出鞘,寒光闪烁。
那几个劲装汉子反应极快,立刻將老者护在中间。
手也按在了腰间,眼神狠厉地盯著魏璔等人。
竟没有半点寻常百姓见到官差的惊慌。
清瘦老者却是不慌不忙,他抬手拨开挡在身前的汉子。
目光在魏璔身上的官服扫过,又落在一旁的李宥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老朽当是谁呢,原来是洛阳县的不良人,”老者微微拱手,语气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
魏璔盯著眼前这老者,眼神冷了下来。
他认得此人,这是清河崔氏在外院的管事崔伯。
“崔管事,”魏璔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可退让的坚决,“你不在道德坊伺候崔大人,带著人跑到这柳家村绑人,又是为何”
崔伯呵呵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位不良人有所不知,这廝名叫孙二狗,本是我崔家几年前逃跑的家奴,当年他不仅偷了府里的財物,还打伤了管事。”
“大娘子心善,一直没下死力气追究,谁知这廝不思悔改,竟在洛阳城里做起了泼皮无赖。”
“老朽今日奉了大娘子之命,特来將这逃奴拿回府去,按家规处置。”
他说的滴水不漏,完全是一副抓捕背主逃亡奴才的姿態。
魏璔闻言,冷笑一声:“崔管事,你这话说的可笑,孙二狗在洛阳城里混跡多年,洛阳县衙的户籍册上写的清清楚楚,他是洛阳县的良民。”
“何时成了你崔家的家奴,你光天化日之下私自拘禁良人,按大唐律,当判徒刑!”
崔伯面色不变,从袖中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契,两指夹著晃了晃:“这位不良人,口说无凭,这是当年这廝签下的死契,上面有他的手印,也有官府的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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